第124章 红A的新任务(2 / 2)

但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这位被冠以“安哥拉曼纽”之名的存在,既没有确凿可考的传说,也没有值得称道的功绩,甚至连是否能算作真正的“英灵”都充满争议,它不过是爱因兹贝伦“愿其为恶”的愿望所具象化的产物。

圣杯自带的“愿望实现机能”不知为何启动。这份机能并未如预期般回应愿望,反而让安哥拉曼纽所承载的“恶性”如同毒素般扩散,将圣杯的本质彻底污染。

「异常在第四次战争时彻底暴露。那时我并非监督者,而是以正规御主的身份参战。直到最后一刻——我亲眼目睹了圣杯的污染。」

按理说,那个时候就应该重新审视圣杯战争本身。

换作有正常良知的人,想必会像远坂凛曾怒斥的那样,立刻中止战争并展开调查。

可“魔术师”这类存在,恰恰是离“良知”最遥远的群体。

玛奇里与爱因兹贝伦完全将这等事视作“小事”,全然无视。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触及圣杯,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爱因兹贝伦更是直接躲回了遥远的祖国,恐怕连事态的严重性都未曾意识到。

御三家的最后一位,远坂时臣,如果他知晓真相,或许会做出有良知的应对。可他在找到答案前便惨遭杀害,最终酿成了现在悲剧。

而派遣监督者的圣堂教会——虽然之后收到的是言峰故意歪曲事实的报告——但其本质上秉持着不干涉原则,自然也不会采取行动。

魔术协会对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卷入的航空自卫队 F-15J“鹰”式战斗机及飞行员损失本有不满,还不得不为这件意外进行大规模隐瞒,不过,爱因兹贝伦以巨额资产填补了损失,既然“神秘的隐匿”得以维持,协会自然也懒于再深究。

层层堆叠的后果之下,仅隔十年,第五次圣杯战争便再度开启——而现在言峰在叙述时,仍然只挑选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事实。

「——就这样,被污染的圣杯被弃之不顾,此次第五次战争如期召开。

但无论上层如何决定,作为监督者,我绝不能让带有这种危险性的圣杯流向世间。

因此,我才决定介入这场战争。

你最初对战的那位 Lancer,原本是魔术协会派遣的御主的从者。

因为我与那位御主是旧识,本以为能说动他一同纠正现状……可魔术师果然不把民众的安危放在眼里。

谈判破裂后,我抓住机会,才得以操控 Lancer。

可惜,那位“库兰的猛犬”并不合作。直到后期我获得令咒,召唤出你这样通情达理的从者,实在该感谢主的安排,这才是真正的助力。」

「……原来如此。确实,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言峰堂而皇之地讲述着这套“借口”,脸上毫无愧疚之色。

最恶毒的是,他话中九成都是确凿的事实,仅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动机——而这一点,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Archer并未全盘相信神父的话,但他所讲述的在逻辑上确实能自洽。

虽不确定是否与被污染的圣杯召唤有关,但对照自己模糊的记忆,大体上并无矛盾。

没人真正在意那被污染的圣杯孕育出的怪物,唯有被召唤而来的英灵 Archer,将这潜藏的危机看在眼里。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不满。

可——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协助那个叫玛奇里的魔术师?那只非同寻常的妖物,其恶性必然与圣杯相关。

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与利用这种东西的人联手——」

「你说得对。这正是关键所在。Archer,你应该听过‘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句谚语吧?」

「为了与他联手,你竟有必须优先对抗的敌人?」

言峰点头默认。Archer明知自己正被对方牵着节奏,却因信息严重不足,只能继续当听众。

见Archer示意自己继续,神父将目光转向透光的彩色玻璃窗,再次开口:

「对了——你似乎曾近距离见过上一届的弓兵。在你眼中,那位英灵是怎样的存在?」

「────」

这个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难以轻易回答。

红袍弓兵因特殊缘由,本就知晓那位金发英灵。

虽因记忆损耗与混乱无法记起全部细节,但他能确定:对方绝非可轻视之辈,是持有非凡武具的破格英雄。

可一旦说出口,就会触及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不该亮出这张底牌。

另一个理由,是记忆与现实的偏差。

坦白说,从 Archer亲身对战的感受来看,就现在来看,那位金发英灵并非多么可怕的对手:若只是单纯刀剑相向,自己大概率能获胜。

可这与自己记忆中那位英灵的强大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沉思几秒后……Archer最终只能给出一个不得罪人的答案:

「怎么说呢……以目前来看,他的战斗力还没到需要畏惧的程度。我要打赢他没问题。但——总觉得,他还藏着后手。」

「哦?原来如此,果然是出了些状况吗——。

……啊,刚才只是自言自语。其实,那位英灵是我在第四次战争时的从者,他的真名是吉尔伽美什。」

话音刚落,Archer的记忆便隐约串联起来。

或许是那位存在的强大,早已烙印在他灵魂的深处。

那是君临古代乌鲁克的人类最古英雄王。

既是如此破格的存在,那他能从上一届圣杯战争中存活下来,也便说得通了。

在“古老程度”与“力量强度”近乎对等的魔术世界里,成为传说的最古英雄,几乎可等同于“最强英灵”。

现实或许不会如此单纯,但无论如何,对方绝非普通从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本应与他联手,可在第五次战争开启前,那家伙却突然试图倒戈。

虽不知他目的为何,但既然他更换了御主参与战争,就绝不会再听我的话。

他本就是这类性子的英灵。

若不打倒吉尔伽美什,便无从触及圣杯。

虽说如今他似乎出了些状况,但以他原本的力量,根本不会把一两名从者放在眼里。」

「所以你才决定与其他魔术师联手?」

「嗯——玛奇里家的那个老翁,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便愿意妥协。

之后只要条件合适,他或许会同意协助调查圣杯,甚至配合拆解也未可知。

问题在于,当他的目的达成时,圣杯会产生怎样的异动。

而你,正是应对这场异动的底牌——方才那道令咒,也有这层保险的意味。

毕竟玛奇里是创造令咒的家族,不能排除他会干涉从者契约的可能。」

「…………」

言峰声称自己的目的只是“调查被污染的圣杯,并遏制其危害”,单从这番话来看,确实合情合理。

Archer虽清楚并非所有神职人员都心怀善意,但即便从“神职者”与“监督者”的立场审视,言峰的说法也毫无矛盾。

Archer一直仔细观察着神父的神情,却未发现任何说谎者会有的焦躁或冷汗——当然,言峰只是隐瞒了部分事实,并非全然说谎。

更准确地说,言峰掌握的信息量与精湛的演技,早已超出了 Archer的观察能力。

——但,仍有一点可疑。

唯有一点,是言峰始终避而不谈的。

言峰绮礼嘴上说着“想防范圣杯战争的危害”,却对间桐脏砚操控的那只谜之怪物视而不见——那怪物显然在滥用圣杯的某种功能。

对于这只怪物的存在及其造成的损害,言峰始终含糊其辞。是将其视为“可容忍的附带伤害”,还是另有隐情?

这份疑虑,与 Archer心中对神父那股难以名状的不信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萌生了一丝警惕。

如果这位御主真的以“遏制圣杯战争危害”为目标,那便与 Archer自身设定的“职责”不谋而合。

Archer虽有自己的目的,但他早已下定决心:若事态恶化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便优先履行职责。

如果言峰的话属实,无论从哪方面考虑,继续担任从者都是最优选择——但正如言峰为牵制 Archer留下保险,这位红袍青年也在倾听之余,默默为自己留了一手——。

「——但间桐脏砚绝非可轻视之辈。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暗中使绊子。

因此,我想再添一道保险。

Archer,为此,你首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