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红A的新任务(1 / 2)

——教会。

这个词本指基督教中信徒组成的团体,后来逐渐衍生出“信徒进行祈祷的宗教场所”之意,如今提起“教会”,多数人首先联想到的便是后者。

在自古信仰神道与佛教的日本,基督教的传播并不是那么顺利。

基督教的传入始于战国时代,耶稣会传教士沙勿略搭乘葡萄牙商船登陆鹿儿岛,带着西洋钟表与望远镜等新奇器物叩开了日本的国门。

彼时割据诸侯为获取对外贸易利益,对传教活动多持默许态度,短短二十年间,信徒便增至数十万,甚至出现了织田信长这样对基督教持宽容态度的大名。

此后五百年间,德川幕府颁布第一道禁教令,将传教士驱逐出境,随后的“元和大殉教”更是以残酷手段镇压信徒,即便经历多次迫害与本能的排斥,基督教仍维系着一定的影响力。

到了现代,虽然教会的数量比不上神社与寺庙,但几乎每个市都至少设有一座。

冬木市也不例外,郊外的山丘上便矗立着一座教会。

这片占地广阔的场所,平日里总会有前来祈祷的信徒,或是为婚丧嫁娶事宜到访的市民零星出入。

然而受圣杯战争影响,各类异常事件频发,如今这里静得连虫鸣都听不到。

此刻,教堂礼拜堂中唯一的身影,是一位身着修士服的高个子男人。

他既是负责圣杯战争运营的监督者,却又亲自实行“以御主身份介入”这一违规行为——神父言峰绮礼正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抬头凝视着圣子像。

「——我回来了,御主。」

如同薄雾涌动般,一名红袍男子出现在这座已然沦为“恶行巢穴”的教堂中。

解除灵体化的Archer,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向这位身份不明的御主开口搭话。

此前与Lancer一战后,Archer便前往了郊外的爱因兹贝伦森林。

Archer虽成功击败了那位据称是“上届被召唤的弓兵”的从者,可真正的麻烦却在战后降临——间桐脏砚释放出了一个能吞噬人类与英灵的怪物,那是连控制都无从谈起的异形之物,偏偏将目标锁定了他。

无人知晓这怪物为何没去袭击同在现场的金发弓兵,或许只是红衣人单纯的不幸,又或是怪物的一时兴起。

无论如何,Archer只能面色骤变,从森林中狼狈逃窜。

虽说最终得以脱身,但被那种怪物持续追击的话,即便身为英灵,也难免会心力交瘁。

「嗯。辛苦你了,Archer。那么,结果如何?」

面对言峰索要报告的询问,Archer却反抛出一个问题。

通常而言,被召唤参与圣杯战争的从者,都会从圣杯那里获得关于战争的基础知识——说得直白些,就像是“系统预装”。

可无论是基于这些基础认知,还是他自身掌握的另一套独立知识体系来看,这场圣杯战争都已经彻底失控。

「berserker与Assass恐怕已经消亡了。剩下的还有Saber,以及那个‘上届弓兵’……不过这些都还算次要。

真正的问题是那团黑影——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哦?你不问它的真身,反倒追查其来历,莫非你对那东西有什么头绪?」

「谁知道呢。我只能保证,它绝不是可以放任不管的无害小动物。」

Archer在礼拜用的椅子上坐下,看似在回避问题,内心却已对这位御主萌生了不信任感。

按照规则,圣杯战争本应只召唤七名从者,可此次却已有八名英灵参与其中。

虽说其中一人似乎并非本次召唤的产物,但即便排除这一点,战局也已然异常。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正规从者尚未全部集结之时——也就是他被召唤之前,就已有近半数从者消亡。

监督者的职责本应是修正这些异常,必要时甚至可以中断圣杯战争,对各阵营进行牵制。

可眼前这位神父非但没有履行职责,反倒以御主身份主动介入战争。

更过分的是,他最初对战的那位枪兵,竟然是被这个男人篡夺了他人的御主权、强行操控的从者。

Archer虽不敢说自己身为英灵有多高的矜持与骄傲,但即便如此,被召唤来却要做些“收拾烂摊子”的脏活,也绝非什么愉快的体验。

「那怪物绝非魔术师能够控制的存在。放任不管的话,它早晚会突破圣杯战争的框架,无休无止地吞噬人类。

可你倒好,反而命令我去协助那个想利用它的蠢货。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多少跟我说说吧。」

「嗯——」

面对从者带着嘲讽的质问,言峰背着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尽管他有自己的考量,但接二连三发出“公然违背圣杯战争规则”的指令,确实难免引发反感。

若继续这样埋下不和的种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步险棋。

御主与从者之间的信任一旦崩塌,会引发怎样的后果——这一点,他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早已亲眼目睹,甚至曾加以利用。

他目前还无法透露自己的最终目标,放眼望去,恐怕也只有那位英雄王会愿意协助他。

若是贸然公开,最坏的结果便是招致从者的反叛。

可另一方面,如今剩余的备用令咒数量也并不乐观,他已没有采取强硬手段的余地。

眼下必须适度公开信息,至少建立起“让对方愿意服从命令”的信任关系——。

「的确,在毫无告知的情况下一味下达命令,是我行事不妥。若是让你感到不快,我向你致歉。」

「罢了,御主自有你的考量。我毕竟只是从者,会遵从你的指示。

只不过,若始终无法知晓你的意图,我能采取的行动也会受限。」

「你说的是实话。那么,我们不妨开诚布公地谈谈——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必须先确认。

从者 Archer,你曾说过,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你没有要托付给圣杯的愿望……这话当真?」

言峰的语气看似随意,可问题中却透着不容谎言的沉重。

他既有着神职人员特有的厚重声线,又有着代行者般锐利的眼神,即便身为身经百战的战士,Archer也不禁微微端正了姿态。

「千真万确。我的愿望,还不至于需要托付给圣杯。我之所以被召唤,另有原因——但我可以保证,这个原因绝不会妨碍御主的目的。」

红袍弓兵的话中并无虚假。

他响应圣杯召唤的真正目的,是“确认某个人的人生理想,并将其抹杀”。

既然目标是其他御主,那么在这场本质为魔术师自相残杀的圣杯战争中,他的行动本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与言峰神父一样,他并未完全袒露心声,但这番话已是必须告知对方的最低限度信息。

「原来如此……我相信你的话。但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远比你想象的更为重大。

因此,我需要先留下一道保险。

以令咒之名命令你——『禁止做出任何破坏从者契约,或类似性质的行为』。」

「什么——!?」

发动的令咒散发着红色磷光,转瞬即逝,却给从者的灵体施加了无法抗拒的束缚。

除非拥有特级灵格或对抗性宝具,否则令咒对简单命令的绝对权限足以化作捆绑弓兵的锁链——此刻,这锁链正牢牢锁住了 Archer。

Archer惊得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荒谬。

言峰使用的令咒内容实在太过愚蠢:如果是要求“服从所有命令”这类蛮横要求倒也罢了,可眼前这道命令根本毫无意义。从者离开御主便无法维持现界,哪有理由特意破坏契约?

「接下来听完我的话,你就会明白我不得不使用这道令咒的原因了。

毕竟——冬木的圣杯,早就已经失去了‘实现愿望’的真正功能。」

「你说什么——」

这次 Archer是真的震惊了。

从战局的异常,以及他残存的零星记忆来看,他确实对圣杯抱有疑虑……可若连“实现愿望”这句核心宣传都是谎言,那些将愿望托付给圣杯的从者恐怕会暴怒。

此刻,他终于理解了言峰为何要提前用掉令咒。

「事情要从两届之前说起——追溯到第三次圣杯战争。爱因兹贝伦召唤的从者,便是一切的开端。」

当时,已经在两次圣杯战争中白白耗费了数代心血的爱因兹贝伦家族,早已陷入了心急如焚的境地。

“必须在即将到来的第三次圣杯战争中,成功打开通往根源之门”——在这份近乎偏执的执念驱使下,他们不惜铤而走险,打破了圣杯战争的部分核心规则,试图召唤一位专精杀戮、拥有绝对力量的英灵。

那便是琐罗亚斯德教中司掌一切恶性的神灵,「世间一切之恶?安哥拉曼纽」。

然而,他们终究低估了这一存在的量级——安哥拉曼纽的本源力量远超冬木圣杯所能承载的极限。

最终实际召唤出的,不过是一个“被强行祈愿为恶”的空壳:其本体原本只是某个平凡的农民,作为英灵而言弱小得不堪一击,毫无传说中那般毁天灭地的力量。

满心期盼召唤出最强存在,却抽到了这样一张彻底的“废签”——爱因兹贝伦家族的计划瞬间宣告溃败,不得不为自己违背规则的愚行付出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