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枚冰冷的、带着体温的铜板,“叮当”一声,落入了她摊开的手心。
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丢钱的是一个穿着体面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或者账房。他看了沈如晦一眼,目光在她虽然蒙着脸但依旧难掩清丽轮廓的眼睛和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警惕和疏离,什么也没说,匆匆离开了。
一枚铜板。
沈如晦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陌生人体温的铜板,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这点钱,别说买药,连块最粗糙的烧饼都买不到。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如同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她看着那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微不足道的铜板,再想到破庙里奄奄一息的女儿……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走投无路的疯狂,在她心底滋生。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去偷?去抢?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呼喝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
“仔细搜!少帅有令,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女人!”
是搜捕的士兵!
沈如晦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她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得那枚铜板滚落在地,转身就朝着破庙的方向发足狂奔!
不能被抓到!绝对不能!
恐惧给了她力量,暂时压过了饥饿和寒冷。她在黑暗的巷道里拼命奔跑,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拉扯,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似乎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