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风声。
沈如晦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但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身体的虚弱,让她逐渐感到疲惫。她偷偷抬眼,看向那个站在窗边的背影。他为什么还不走?他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钧才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憔悴的脸上,看着她因恐惧和戒备而紧绷的身体,最终,落在了那碗早已凉透的粥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步走到床边,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
沈如晦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碰触。
顾长钧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更沉了几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压抑的、近乎痛楚的情绪。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他收回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沈如晦心头发颤。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沈如晦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下来,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床上。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哭了。哭得无声而绝望。
她哭自己的命运多舛,哭自己的弱小无助,哭那个霸道而残忍的吻,也哭他方才那沉默而复杂的眼神。
可是,她哭得再伤心,再绝望,那个男人,却终究没有回头。他没有解释,没有道歉,甚至没有一句安抚。他只是来了,放下食物,停留片刻,然后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冰冷的房间里,独自品尝这无尽的苦涩和茫然。
我哭得肝肠寸断,你却连头也不回。这冷漠,比昨夜的粗暴更让她感到心寒。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一时的兴趣过后,便是弃如敝履。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支撑多久。或许,毁灭,才是她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