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城市另一头的“娱乐爆姐”办公室里,小编正揉着眼睛审核最新视频。
他点开周梦琪发的压缩包,画面却突然跳转——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声音甜得发腻:“我是周梦琪,我受宋家二叔指使,伪造苏晚晴黑料……”
小编的鼠标“啪”地掉在桌上,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和周梦琪一模一样的人,手指颤抖着点开转发键。
明天九点的媒体日,注定不太平。
苏氏大厦顶楼的媒体厅里,水晶吊灯在上午九点准时亮起。
周梦琪站在红色背景板前,白衬衫第二颗纽扣特意松了半寸——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了三小时的“纯欲”角度。
可当她瞥见台下记者举着的话筒上“娱乐爆姐”的台标时,后颈突然窜起凉意。
“周小姐。”第一排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率先开口,话筒直接怼到她鼻尖,“我们收到一段视频,显示您曾自述受宋家二叔宋志远指使,伪造苏晚晴总裁的黑料。
请问这是真的吗?“
周梦琪的手指在身侧蜷成尖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像是有团棉花堵在气管里:“我、我没有......这肯定是有人陷害......”
“那我们现场播放这段视频,您再确认。”记者扬了扬平板,投影屏“唰”地亮起。
画面里的周梦琪穿着苏氏实习生制服,刘海被空调风吹得翘起——正是她上周三在茶水间帮同事冲咖啡时的模样。
背景音里咖啡机的嗡鸣清晰可闻,连她摸耳垂的小动作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我是周梦琪,受宋家二叔宋志远指使,伪造苏晚晴精神异常的黑料......”
“啪!”周梦琪的高跟鞋碾过地毯上的金丝线,整个人踉跄着撞向背景板。
她听见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看见闪光灯像暴雨般砸过来,有个扛摄像机的男人甚至踩翻了椅子。
“不可能!这是AI换脸!”她扑向投影屏,指尖几乎要戳到苏晚晴的名字,”我根本不认识宋志远!“
“周小姐不认识宋志远?”记者的声音突然提高,“那您手机里上周四晚十点十七分给‘宋叔’的转账申请截图,又是怎么回事?”
周梦琪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得发烫——是宋志远的微信:【立刻否认所有指控,否则你在江城别想再找工作。】她刚要摸手机,大屏幕上又弹出新画面:宋志远的助理举着纸质声明,背景是宋家集团的LoGo。
“经核查,宋氏集团与周梦琪女士无任何合作关系,其行为纯属个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周梦琪天灵盖上。
她想起昨晚给宋志远发消息时,对方还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此刻却连面都不肯露。
“我、我是被威胁的!”人群里突然冒出个男声。
黄总监挤开摄影记者,西装下摆沾着咖啡渍,“上周三她拿我和女下属的暧昧照片威胁,说不配合做假证就曝光!我也是受害者!”
周梦琪转头看向黄总监,他脸上的汗顺着下颌线滴在衬衫上,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从行政部监控里截到那些照片的——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她从来都只是随时能甩的脏手套。
“周梦琪。”
苏明轩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袖扣是苏晚晴送的蓝月亮石——那是周梦琪亲手挑的,她当时还想,等成了苏家人,要把这对袖扣换成情侣款。
可此刻苏明轩手里捏着条米白色羊绒围巾,正是她花半个月织的。“你说这是你奶奶教的手艺。”他的拇指蹭过围巾边缘歪歪扭扭的针脚,“原来都是假的。”
围巾被甩在周梦琪脚边,像团被揉皱的云。
苏明轩后退两步,与她隔开半米距离:“我姐在琴房练琴时,你在茶水间翻她的日程表;她发烧到39度去医院,你拍她脸色苍白的照片当‘崩溃证据’。”他喉结动了动,“你连我姐一根头发都不配碰。”
周梦琪的膝盖突然软了。
她扶着背景板慢慢滑坐在地,白裙子沾了地毯上的灰。
台下记者的追问声像潮水般涌来,可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原来从林川塞给她那张纸条时,所有的退路就被封死了。
角落里,宋雨桐举着手机拍视频。
她穿了件藕粉色连衣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夹,镜头里周梦琪的狼狈被她裁成九宫格。
指尖在朋友圈编辑框快速跳动:“清除了害虫,花园更美了”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抬眼望向观众席最后排——林川正蹲在消防通道门口,啃着刚买的猪肉大葱包,嘴角沾着点油星。
“川哥。”小赵挤过人群,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人事刚发通知,周梦琪正式开除,工资结算到昨天。宋志远那边切断了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渠道,连她租的公寓都是宋氏旗下的,下午就要收房。”林川咬了口包子,热气扑在睫毛上:“她不是喜欢用舆论杀人么?”他擦了擦嘴角,视线扫过台上缩成一团的周梦琪,“舆论最怕的,是‘谁在背后’。”
“叮——”
媒体厅的落地窗倒映出一道身影。
苏晚晴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黑色西装勾勒出纤细腰肢,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她举起咖啡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了闪——那是林川上周在便利店买给她的“提神特饮”。
林川冲她晃了晃手里的包子,又指了指自己口袋。
苏晚晴的目光扫过他鼓囊囊的裤袋,微微点头。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周梦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抓着记者的话筒尖叫:“是林川!是他设计我!”可记者的镜头已经转向刚入场的苏晚晴——那位国际钢琴家”晚晴“,正踩着细高跟走向主位,裙角带起的风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林川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金属边缘硌得大腿有点疼。
里面存着宋志远近三年与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每笔金额都对应着苏氏的竞标项目流产时间。
他又咬了口包子,目光落在苏晚晴放在琴谱上的手——那双手昨天还因为练琴起了水泡,此刻却稳稳搭在斯坦威钢琴的琴键上。
“川哥?”小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苏总今天要弹《月光》?”
“嗯。”林川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喉结动了动,“等她弹完第三乐章,该宋家尝尝被舆论追着跑的滋味了。”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
不远处,苏晚晴的手指轻轻按下琴键,第一个音符像颗珍珠般滚进空气里——这场仗,才刚刚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