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拿来早就备好的老母鸡。
“剁块,冷水泡1小时去血水。然后冷水下锅,加姜片、大葱,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炖2个钟头。”
“等鸡肉酥烂、汤变浓稠,把鸡肉捞出来,撕成碎末。”
“鸡汤里加少许盐、一点点生抽提鲜。”
“最后,鸡汤和鸡肉末分别装碗晾凉,再跟脱水好的面条一起,放太阳下晒1个小时,把料里的潮气也散掉,这样才放得久。”
最后一步,高师傅将脱水好的面饼(约50克一份)和晾干的鸡汤料、鸡肉末,一起装进一个油纸袋里,用麻绳扎紧了袋口。
“成了。”
他将一份“手工方便面”递给廖承泽。
“廖主任,您试试。拿滚烫的开水冲下去,盖上盖子,泡5分钟,就能吃了。”
水壶里的水早就烧开了。
廖承泽、方源、李长武,还有几位技术员,每人分到了一小碗。
五分钟后,碗盖掀开。
一股远比日清样品更霸道的鸡汤香味,混着麦香,扑面而来。
廖承泽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吸溜入口。
面条筋道,汤汁鲜美!
“好!好!好!”
廖承泽一拍大腿:“高师傅,这味道……比小日子那个,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方源和李长武也尝了一口,同样是赞不绝口。
“高师傅,好手艺!”
在场的技术人员也都尝了,无不竖起大拇指。
高师傅摆了摆手,神情却严肃了起来。
“廖主任,方科长。这手工做,不难。可您二位要的,是能大批量生产的机器……”
他话音刚落,来自粮食机械厂和农机厂的几位技术员便凑到了一起,低声交流起来。
“老刘,这活儿……难吗?”
“难,也不难。”被称为老刘的技术员,是粮食机械厂的骨干。
“我琢磨着,要复刻高师傅这套流程,无非就是五个步骤:配料和面、压延切条、蒸制糊化、油炸干燥、最后是配料封装。”
他转头看向廖承泽和方源,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所以,咱们对应的,也需要五种机器。”
“第一,【和面机】。这个好办,改造食品厂现有的简易设备,加装固定的搅拌桨叶和料斗,靠电动机带动,人工控制时间和水量,就能满足需求。”
“第二,【压延切条机】。这个得重新设计。参考饺子机的滚筒,咱们得定制多组滚轮的压延机组,把面带压匀。后面再加装固定刀片,把面带切成均匀的面条,甚至还能压出波浪卷。”
“第三,【蒸汽蒸箱】。这个得农机厂的师傅们帮忙,用锅炉提供蒸汽,制作一个密闭的箱体,靠温度计人工监控。面条走传送带,实现连续蒸制。”
“第四,【定型油炸锅】。这个也要定制。弄个带分区的大型油槽,搭配燃煤加热。面条放在特制的铁框里,人工配合传送带,控制油炸时间。”
“第五,【简易封装机】。这个得请罐头厂的师傅们出马,把他们那个压合密封的设备改一改,做成半自动的,人工放面饼和料包,机器完成塑料袋的热压密封。”
老刘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人都心中有数了。
廖承泽点了点头:“老刘,那依你看,把这些机器都攒出来,大概需要多少人?多久?”
老刘和几个技术员又合计了一下。
“廖主任,这活儿,光靠我们几家不行。至少得联动三到四家厂子。”
“和面机、封装机,得食品厂和罐头厂那边出人。”
“切条机和蒸箱,我们粮食机械厂能解决设计,但零部件加工,还得农机修造厂的师傅们用他们的车床、钻床配合。”
“这么一套班子攒起来,核心团队怎么也得二十五到三十五个人。”
“至于时间……”老刘沉吟了片刻,“整体周期,快了不敢说,怎么也得半年左右。”
“光设备改造和零部件加工就得三两个月的功夫。”
“中间还得调试和工艺磨合、一点点修改设计也得耽误工夫。”
“最后还得花点时间,搞整条生产线的联动测试,解决设备适配、面饼口感这些问题。”
“半年……”方源和廖承泽对视了一眼。
这个时间,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了。
“廖主任,”方源当即表态,“时间紧迫,时不我待。这人员调配的事,还得您多催催,尽快让津门和秦皇岛的老师傅们到岗。”
廖承泽听完,佯作“笑骂”起来。
“好你个方源,真当这些老师傅是地里的大白菜啊!”
“个顶个的,在原单位都是宝贝疙瘩!”
“要不是有陈老和叶老亲自发话,我就是磨破了嘴皮子,都请不过来一尊!”
他虽然嘴上抱怨,还是站起了身。
“行了,我这就去打电话接着催!”
“你这边,让李干事抓紧,先把高师傅今天这套工艺流程,原原本本地整理出来,给技术组送过去!他们今天就得开始画图纸!”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