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训斥(2 / 2)

刘海忠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一个劲地擦,嘴里直呼冤枉。

“王主任,我是清白的,我真是清白的啊!”

王凤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清白?那你告诉我,让贾家住进94号院的全院大会,是谁主持的?

你们三个做主把人家院子交给贾家,结果呢?

不到三天的功夫,把人家里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刘海忠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胖脸憋成了猪肝色。

反倒是阎埠贵,不愧是算盘成精的人物。

他知道此刻再辩解已是无用,王主任正在气头上,多说多错。

但还是不死心的,伸头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肉疼。

“王主任……那……赃物,是否原物退回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退酒,不退钱。

王凤霞简直要被这群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她没理阎埠贵,反而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院里那些窃窃私语的街坊。

“你们也不知道?那我问你们!”

她声色俱厉道:

“贾家就他贾东旭一个壮劳力,一个月挣几个钱你们心里没数?

他们家突然多出那么多鸡鸭鱼肉、人参老酒,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

此时轧钢厂的大部分职工还没下班,院里多是些老弱妇孺。

被王凤霞这带着官威的呵斥一吓,一个个噤若寒蝉,愣是没人敢对上她那双喷火的眸子。

王凤霞的怒火,随即转向了易中海。

“老易啊老易,你还说你不知道?”

她指着易中海的手腕,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你徒弟从方家偷来的名贵手表,现在还戴在你手上呢!

你敢跟我说你不知道?”

轰!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手腕上那块表,确实是贾东旭孝敬的。

当时被贾东旭一番孝心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易中海,就没往深里想。

他戴着在院里、厂里炫耀了好几天,谁能想到,竟然是偷来的!

训完了伪君子,王凤霞的矛头又对准了阎埠贵。

见那充满怒火的目光扫向自己,阎埠贵心里哪怕在滴血,也果断选择了认怂。

“不用说了,王主任!我赔!我全赔!”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等王主任一走,自己就立刻上隔壁院,找方家那小子再争取争取。

能退酒,就绝不给钱!

三百六十大元啊!那不是要他阎老抠的命吗!

他这种连门口掏大粪的经过,都要喊住人家,过去要两勺子尝尝咸淡的主儿,让他赔钱?

比杀了他还难受!

反正那酒他也没尝几口,了不起兑点水呢!

见阎埠贵还算识趣,王凤霞这才恨恨地瞪了三个老头一眼。

最后交代了一句,让几人等晚上工人们下班后,立刻组织开会,将方家的损失一一统计清楚,收齐了钱,亲自给人家送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街道办的同志,撤出了院子。

……

方源是特意等到隔壁院子彻底消停下去后,才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呢子大衣。

开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他准备去街上转转,给备长炭裁几身合适的衣裳,顺便解决晚饭。

家里的粮食被贾家糟蹋得一干二净,粮本上的定量也用得七七八八。

要不是母亲李秀禾过去一年为了就近照顾常住津门,身上备着不少全国粮票,他现在连下馆子都去不成,只能饿着肚子等那帮禽兽的赔偿。

路过前院倒座房时,几个正在屋檐下准备晚饭的妇女,一见他出来,都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默默低下了头。

这倒是让方源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自己穿越的是电视剧里的那个纯禽满四合院,没想到这现实世界里的人,竟然还存者几分羞耻心?

摇了摇头,懒得深究。

走到院门口,解开追电的缰绳,动作利落潇洒地翻身上马。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响起,方源没有回头,径直朝着胡同口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