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洛络塔拿着一份报告,恰好从教堂内部走出来,准备返回佐特兰街时,她看到了让她羽毛笔都差点捏断的一幕:
她的同事,夜月队员,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庄重、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仪式的步伐,在教堂大门前……来回移动。
他时而向前一步,模拟“大门紧闭,拒敌于外”的“冲撞”之势;时而后撤半步,展现“开门迎客,实则蕴含后续杀机”的“回旋”余地;时而侧身滑步,诠释“门轴转动,攻防一体”的圆融意境。他的双手还在空中缓缓比划,似乎在抚摸那无形的、巨大的“门刃”。
阳光洒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庄严的圣塞缪尔教堂作为背景,构成了一幅神圣……而又无比诡异的画面。
洛络塔:“!!!”
她的“梦魇”能力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夜月此刻的精神状态异常集中,灵性活跃,并非失控,而是……而是在非常、非常认真地做着这件看起来无比离谱的事情!
就在这时,索斯特队长也因为一些公务,从街道另一头走了过来。他习惯性地掏出烟斗,刚想点燃,目光就捕捉到了在教堂门口“翩翩起舞”的夜月。
“啪嗒。”
那根珍贵的烟斗,第一次未能成功送入索斯特队长口中,险些失手滑落。他那张总是沉稳如水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名为“瞳孔地震”的裂纹。
就连教堂门口一位正准备进入的、穿着带红手套神父袍、气质沉静的中年男子(某位路过的值夜者高级执事),也停下了脚步,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夜月,似乎在思考这究竟是某种他未曾了解的新式祈祷,还是……单纯的……
夜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武器推演”中,物我两忘。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扇“门”的“呼吸”!
‘就是这样!门,不仅是静止的!它的开合,就是最强的攻防!是规则的体现!我悟了!’
【武器大师消化进度:18.0% → 20.0%】(成功推演“概念武器·圣门”的动态运用,达成深度“人器共鸣”,扮演大幅突破!)
当他终于完成一套自认为圆满的“门之舞”,心满意足地收势站定,长舒一口气时,才猛地发现,自己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区”。
左边,是拿着报告、表情管理彻底失效的洛络塔。
右边,是捏着烟斗、眼神复杂到难以解读的索斯特队长。
前方,还有一位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红手套神父,正用一种“孩子,你需要帮助吗”的眼神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夜月的笑容僵在脸上,社死的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永暗之渊,又被捞出来放在聚光灯下展览。
“队、队长……洛络塔女士……”夜月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还有这位……神父。我、我在进行……嗯……‘守护意志’与‘建筑结构力学’的结合性训练!旨在提升在复杂环境下,利用地形进行极致防御的……能力!”
索斯特队长沉默地将烟斗缓缓塞回嘴里,没有点燃。他看了夜月足足五秒,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说:“很有……开创性。”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记得写份申请报告。”
那位红手套神父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夜月,在胸口顺时针点了个四角星,画了个绯红之月,然后默默走进了教堂,背影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洛络塔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但从她微微抽搐的嘴角来看,这场面足够她回味一整年。
夜月站在原地,阳光依旧明媚,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社会性死亡,并且被永远地钉在了圣塞缪尔教堂的耻辱柱上,获得了“门神”的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