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0 块?” 陆少枫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笑开了花,原本疲倦的神情一扫而空。
他挺直腰板,拍了拍自个儿肩膀:“这价钱够意思!猪神能进博物馆,也算没白长这么大。” 紧绷的脸终于放松下来。
张主任见缝插针地凑过来,脸上全是佩服:“少枫啊,这猪肉打算咋卖?”
一边说,一边在胸前搓着手指头,棉袄前襟的油渍都被蹭得反光了。
“张主任,猪骨头我还有用。” 陆少枫双臂抱在胸前,拇指一下下敲着胳膊,语气坚决。
“等村里杀猪的张二叔来了,把大骨头剔干净再称重,张主任能给个啥价?” 脚下不自觉地碾着地上的冰碴子。
张主任眼珠子骨碌一转,偷偷伸出手比了个手势 —— 大拇指和食指圈成圈,另外三根手指翘着,
压低声音说:“骨头都剔干净,肉就按这个价一斤,咋样?” 说完还警惕地左右张望。
正说着,张二叔扛着杀猪刀大步走来,刀鞘撞在腿上 “哐当哐当” 响,刀柄上的红绸子随风乱飘。
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就先传过来:“张主任!剔骨头的时候得仔细点,别糟蹋了肉,也别浪费了骨头!”
张主任忙不迭点头,:“成!都听您的!您老手艺好,您说咋弄就咋弄!” 双手在身前拱来拱去,连裤腰上的绳子都勒出深深的褶子。
周围的村民又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少枫这小子运气真好!” 李叔一边说,一边拿烟袋锅子在鞋底使劲磕了几下,眼睛直勾勾盯着猪肉堆,拿袖口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等会儿分了肉,够家里吃半个月了。”
抱着孩子的周大嫂眼圈红了,轻轻拍着孩子的屁股,孩子把小脸往她棉袄上直蹭。
声音有点发颤:“我家孩子好久没沾过荤腥了,这回可算能解解馋,你看看,孩子都瘦成啥样了。”
王大爷搓着满是黑泥的手,脸上笑开了花:“我家儿子跟着去抓野猪了,也不知道能分多少肉。要是能分十斤就好了,正好给我家老婆子补补身子。”
陆少枫往前站了站,大声说道:“各位叔伯婶子!这次能把这么多野猪拉回来,多亏了军叔和民兵队的帮忙!
这样,来帮忙拉野猪的人家,每家分三十斤肉;
其他人家,每家五斤肉,再给三斤猪下水,大伙觉得咋样?”
“好!少枫这孩子分得公道!” 大伙一听,立马欢呼起来,掌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就该这么分!出力的人就得多拿!” 李叔举着烟袋锅子跟着喊,差点戳到前面人的脑袋。
军叔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结实的胳膊,大声吆喝:“二柱子!狗剩!把爬犁上的野猪都搬下来,轻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