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叔忙点头答应,围巾跟着直晃悠:就这么办!二柱子、狗剩!
他扭头冲人群喊,赶紧把地上的雪扫干净,再搬几张桌子过来!
俩年轻小伙应了声,扛着斧头就往仓库跑。军叔盯着那头特别大的猪神,眉头皱成个疙瘩。
他一把拽住正要卸肉的陆勇,小声说:勇哥,这头猪神不简单,我得赶紧给上头打电话问问咋整。
陆勇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行,你快去!我在这儿盯着。 军叔转身就跑,棉鞋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 响,没多会儿就没了人影。
人群里的张主任搓着手,冻红的手指关节咔咔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勇哥、军哥,我这就叫卡车开到空地上,把要运走的猪肉装车。”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满地野猪,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脚边的冰碴被踩得咯吱响,一看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到了。
这时,王桂兰拽着小雅和耗子妈急急忙忙跑过来,棉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
正巧碰上往空地走的英子一家,快步迎上去拉住英子妈的手腕,笑得眼睛眯成缝。
“他婶,来得正好!咱一起去看看,少枫这孩子,可真有本事!”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英子妈的手背。
英子躲在妈妈身后,手指不停地揪着衣角,指甲都掐进布里头,指尖被勒得发白。
她一眼看见人群里浑身是血的陆少枫,眉头 “唰” 地皱起来,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脚刚往前迈半步又赶紧收住。
“英子,快跟婶一起走!” 王桂兰回头喊了一声,余光瞥见英子通红的耳朵,心里暗喜。
“这姑娘看着就贴心,当我家儿媳准没错!”她伸手搂住英子肩膀,半推半哄地往空地走,棉袄袖子蹭过英子的头发。
几个人刚走到空地边上,耗子妈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往后退,膝盖重重磕在冰面上:“老天爷!这猪成精了吧?”
只见三十多个爬犁整齐排开,野猪尸体横七竖八堆着。
最扎眼的就是那头大野猪 —— 个头比旁边的柴火垛还高,脑袋血肉模糊,半截獠牙寒光闪闪,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耗子妈扶着树干才站稳,指甲都抠进树皮里。
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到那头大野猪尸体旁边,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卖豆腐的张大爷 “啪” 地扔了扁担,跌跌撞撞往前挤,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老大,连豆腐担子歪了,
豆浆顺着桶边往下淌都没发现:“我的天!这猪咋长这么大?”
砍柴的刘大哥举起斧头比划:“瞅瞅这獠牙,比我这斧头还长!要是被它拱一下,骨头不得碎成渣?” 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守夜的赵大爷拄着拐杖,手直哆嗦:“怪不得昨晚老龙沟那边动静那么大,原来是少枫在收拾这怪物!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