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度台被掀翻,鼓车倒地,鼓面裂了一道缝。
亲兵死了两个,伤了四个。
陆昭站在残车旁,一脚踩上车辕,跃上鼓车顶端。他抄起鼓槌,深吸一口气,猛地敲下。
咚!
一声鼓响,撕破战场喧嚣。
咚!咚!咚!
三通鼓,不快不慢,稳如心跳。
各营听到鼓声,立刻调整节奏。西谷两侧的伏兵悄悄搭上弓弦,火油罐子摆上石沿。民兵阵线重新稳住,前排蹲下,后排举矛,阵型收拢。
敌渠帅抬头一看,脸色变了。
他原以为对方指挥中枢已乱,正可一鼓作气拿下。可这鼓声一起,反倒像给三千人打了针强心剂。
就在这时,后方山梁上,三堆狼烟腾空而起。
不是烽火那种急促的黑烟,而是掺了硫磺和干草的狼烟,又浓又白,风都吹不散。
“援军?”敌军阵中有人惊呼。
“哪来的援军?”
“北边刘虞?还是幽州公孙?”
议论声四起。
那渠帅眯眼望向山梁,犹豫了。
按原计划,他该立刻下令总攻,可眼前这阵势——前有死守隘口的民兵,侧有伏兵隐现,后有狼烟示警,连火牛阵的影子都看得见……万一真有援军抄后路?
他抬手,止住冲锋。
前线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风卷着烟尘,在两军之间打转。
陆昭站在鼓车上,汗水顺着鬓角流进 lr,他没擦。他知道,这一停,就是机会。
敌军前锋已入谷口三分之一。
再往前,就是伏击圈。
他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支短笛,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西谷两侧,伏兵齐齐举弓。
火油罐的封泥被撬开。
牛车后的火把,悄悄靠近牛尾。
敌渠帅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诈!
“是假的!没有援军!冲——!”
他刚吼出口,陆昭却笑了。
他把短笛往地上一扔,抄起鼓槌,再次砸向鼓面。
咚!咚!咚!
三通鼓,比刚才更沉,更稳。
仿佛在说:你们已经进来,就别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