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瑜贞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看向赫铭:“这是你女儿?真乖。”
这时,于飞从园子里跑出来,一脸焦急:“赫铭!你去哪了?急死我们了!再找不到你,我们就要集体出去找了!”
赫铭看着于飞,觉得眼熟,却想不起该怎么称呼,只能愣愣地站着。
“赫铭,你终于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他记忆里那个说“你还糊涂着呢吧”的“鸭蛋脸”。
“晚……晚禾……”赫铭迟疑地看着来人,犹豫了半天才喊出名字。
林晚禾赶紧上前,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又糊涂了?”
柳瑜贞连忙上前解释:“你们好,我是柳瑜贞。赫铭前几天突发脑梗,幸好被我遇见,现在病情刚稳定,脑子可能还需要点时间缓冲。”
听说柳瑜贞救了赫铭,林晚禾热情地拉着她:“柳医生,太感谢你了!快进园子里坐!”
进了园子,于飞笑着说:“今天正好,老黄的儿女们来了,误会都解开了,园子里正摆酒席欢迎他们。你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给你们加一桌,等樾檑哥和嫂子忙完了就过来陪你们。”
坐下后,赫铭的记忆渐渐清晰,他指着远处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说:“那个就是我哥林樾檑,悦和园的创始人。他旁边的是我嫂子,叫苏婉晴。”
柳瑜贞没见过林樾檑,却听说过他是冷冰霜的爱人——可当她看清那个被称作“苏婉晴”的女人时,突然笑了:那分明就是自己的老师冷冰霜!
“等会儿我让嫂子过来!”赫铭没注意到柳瑜贞的神情,还在兴冲冲地说,“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一代宗师,比你那个冷破霜老师强多了!”
林晚禾怕柳瑜贞拘谨,陪了一会儿就去了林樾檑那边。柳瑜贞眼尖,很快看到了大师姐张晓倩,还有小学妹董思雨、学姐冷鹊、钟婧妍,以及学长龙德航、孔德刚,学弟郭海松。
“那些人是谁啊?”柳瑜贞指着他们问。
赫铭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都是熟悉的面孔,却一时想不起名字,便随口说:“都是我嫂子的徒弟,个个都是神医!留下来吧,悦和园真的需要你,对你也绝对有好处!”
柳瑜贞忍不住笑了——这人自己还糊涂着呢,倒还没忘劝自己留下。
正想着,柳瑜贞忽然发现赫铭的眼圈红了,就听他声音发颤:“我以前是开网约车的,有次突然不舒服,去医院时晕倒了,是嫂子救了我。那时候我没钱,病倒了也不敢告诉爸妈,是悦和园收留了我,樾檑哥和嫂子把我当亲孩子一样照顾、鼓励。”
他又看向园子里的老人们,语气更沉了:“前几天我哥突发心梗,就因为园子里没有医院——虽说有不少神医,可当时真的太危险了。还有这些叔叔阿姨们,都老了,园子里确实得有个医院。柳医生,留下来吧!”
“林樾檑!”
柳瑜贞正听着,忽然见一个身材丰满、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拿着戒尺,对着赫铭指过的那个花白头发男人点了点:“你藏病也就算了,这几天一直在发烧,居然还敢喝酒?”
她不知道,林樾檑这几天确实在发烧——之前他用暖水袋捂脑袋,根本不是装病,是在偷偷藏病。还好许慧瑶及时发现,赫铭离开后,冷冰霜立刻带他去医院检查,结果不是感冒,是肺部有点炎症。这几天林樾檑一直在服药,别说酒了,连水都不能随便喝。
许慧瑶抢过林樾檑的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把杯子递还给他,语气软了些:“喝吧,趁热喝,但不许像喝酒似的慢慢抿。”
看着园子里这份热热闹闹又带着牵挂的氛围,柳瑜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这感觉,像极了家人在身边的踏实。心里默默念着:没错,自己是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