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听到柳瑜贞讲到冷冰霜惩罚赵恒,赫铭忍不住攥了攥拳,脱口而出“可恶!”
柳瑜贞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误会老师了……”
“误会啥?”赫铭抢话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忿,“他既是掌门又是大学教授,就因为一句‘跳票大王’这么罚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代宗师!”
柳瑜贞本想解释,可瞥见赫铭涨红的脸和急促的呼吸,想起他刚稳定的脑梗病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个话题:“我先跟你说说胡步掌的规矩吧,或许你听完就明白了。”
提起“胡步掌”,赫铭总觉得耳熟,却想不起和自己有啥渊源,便点了点头:“行,你说说。”
“胡步掌是个低调务实的小门派,核心是三大绝学:胡氏中医、胡氏养生,还有胡步掌功夫。”柳瑜贞盯着赫铭的神情,见他听得专注,继续说道,“为了不误人子弟,门派收徒、弟子进阶都有个‘223标准’——第一个‘2’是胡氏养生要达到内部二级水准,第二个‘2’是胡氏中医突破二级水平,‘3’是功夫要练会三大绝活:大力手、钉桩和轻功。”
她顿了顿,补充解释绝活的难度:“就说轻功里的跳桩吧,木桩立在地上,看着轻飘飘的容易倒,还得有5米多高,可合格的弟子能轻松上下;大力手更难,得用一只手舞动5米高的木桩,就算桩倒了也能稳住;钉桩则要求站在原地,哪怕腿受了伤,脚也不能离开原地。”
柳瑜贞话锋一转:“你之前听到的‘跳桩惩罚’,其实是弟子进阶收徒的考验。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得先达到武功门槛才行。师父监督时,还会故意推倒木桩——要是弟子失败后被逐出门派,却不怨恨师父、仍守门规,才算通过人品考验;要是记恨、破规,就再也回不来了。”
“当年赵恒没失败,可我觉得这规矩太苛刻,不就说了句‘跳票大王’吗?”柳瑜贞想起往事,语气带了点自嘲,“赵恒跳桩时我就在旁边抱怨,他成功后我还劝他找冷老师的师父告状,自己也故意缺冷老师的课。结果赵恒不仅不听,还让我去道歉,我气不过,就出国留学了。”
直到出国后,柳瑜贞才听说真相:冷冰霜当年不是“跳票”,是小学妹董思雨遇到了麻烦,她一直在帮忙处理。后来读博时,学校要求提供硕士生导师的评语才能提交毕业论文,柳瑜贞这才想起,临走前冷冰霜曾塞给她一个包裹。
“我打开包裹,里面有三个信封和几包药。”柳瑜贞的语气软了下来,“第一个信封是冷老师写的评语,全是夸我的话,半句没提我的缺点;第二个信封是她写给我的信,千叮咛万嘱咐我在国外照顾好自己,还写了每包药治什么病;第三个信封里,是她在我留学学校的人脉,说我遇到难处可以找那些人帮忙。”
“哼,虚情假意!”赫铭听完,还是没消气,“听我的,别去找她!”
柳瑜贞忍不住笑了:“放心,要是老师同意我做医生,我就去你们医院,这总行了吧?”
被戳中心思,赫铭的脸有点红,却还梗着脖子犟嘴:“你以为我小心眼?我是为你好!悦和园内里有不少中医、武林高手,为啥非得找那个‘冷什么霜’?”
见赫铭这么说冷冰霜,柳瑜贞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想到他是病人,还是压下了情绪,敷衍道:“先不说这个,你先好好养病,等出院了再说。”
让柳瑜贞没想到的是,赫铭竟藏了“小心思”。
出院那天,赫铭先是说自己没带钱、没手机,柳瑜贞帮他付了费、买了新手机后,他又要求送自己去车站。到了车站更“过分”,谎称肚子痛,一趟接一趟跑厕所。
“别装了!”柳瑜贞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着戳破,“是不是想让我送你回悦和园?行,我送你。但说好了,要是悦和园对面没有中心医院,我可就走了。”
“有!肯定有!”赫铭拍着胸脯保证,“没有的话我学王八爬、学小狗叫!”
柳瑜贞被他的孩子气逗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车后,看到“悦和园”的牌子,柳瑜贞刚要皱眉质问,就见赫铭指着对面:“你看,中心医院在那儿呢!我没骗你吧?”
见医院确实在对面,柳瑜贞没再多说:“你没事的话,自己进园子吧?我得去找老师了……”
话没说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像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几下爬到赫铭身上,奶声奶气地喊:“爹!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