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倾身过来,然后捧起她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别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烦心。”他低声说,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间,“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开心就好。”
若不是蓝黎执意说公司刚成立,她想参与管理,陆承枭是打算让她生完孩子再接手的,但是,他拗不过蓝黎,所以答应她。
蓝黎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维护,心中那片因亲人凉薄而荒芜的角落,仿佛被注入了温暖的泉水。
她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闷闷地“嗯”了一声。
“阿枭,”她轻声唤他,“谢谢你。”
谢谢你在身边,谢谢你毫无保留的偏爱,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可以依靠,可以不用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
陆承枭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你是我的陆太太,保护你,天经地义。”
——
南洋。
段暝肆站在南洋这座临海别墅的露台上,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思念。
远处,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就像他对蓝黎的想念,永无止境。
前几天他收到了港城传来的消息,蓝黎重启了“蓝氏”。照片上的她站在发布会现场,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镁光灯中央,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是那样的自信与坚定。
段暝肆久久凝视着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她的脸庞。
“你终于做到了,黎黎。”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海风里。
这份认知让段暝肆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为她骄傲,却又因无法陪在她身边而苦涩。
这正是他远走南洋的原因——他需要空间理清自己对蓝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感情。
可距离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冲淡思念。相反,在南洋这半个月,蓝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越发清晰。
在另一个更加黑暗的维度里,何婉茹正经历着真正的人间炼狱。
段暝锡行事,向来狠辣果决,不留余地。他没有要何婉茹的命,因为正如段暝肆所说,死,对她这种恶毒的女人来说,是解脱,是仁慈。他要她活着,活在比地狱更不堪的境地里,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何婉茹被秘密送去了T国最混乱、最肮脏的地下交易市场。那里是文明世界的阴影角落,充斥着暴力、毒品和最原始的欲望。像她这样曾经娇生惯养、有几分姿色的富家女,落入那种地方,下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