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当做商品,明码标价,承受着来自各色人等的凌辱和虐待。鞭打、饥饿、屈辱……日复一日,摧毁的不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仅存的一点意志和尊严。
她像一块破布,被随意丢弃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散发着腐败的气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何家大小姐,早已死去,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饱受折磨、面目全非的行尸走肉。
然而,就连这样“安稳”的折磨,也未能持续太久。
段暝肆和段暝锡都未曾料到,何婉茹在被送到那里的第十几天后,就被一个神秘买家以不菲的价格“买”走了。
当何婉茹被人粗暴地从肮脏的牢笼里拖出来,清洗干净,换上一件勉强遮体的粗糙衣服,然后蒙上眼睛,带上车,最终被带入一栋充满南洋风情的别墅时,她早已麻木的心,甚至生不出半分好奇。
眼罩被扯下,刺目的灯光让她不适应地眯起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她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身段婀娜,妆容精致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着嘲讽和嫌恶的笑容。
何婉茹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么会是……乔念?!
那个曾经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讨好她的女人?!
乔念红唇勾着一抹冷冽的弧度,绕着狼狈不堪的何婉茹走了一圈,如同在欣赏一件残破的垃圾。她用手帕轻轻掩了掩鼻子,仿佛嫌弃何婉茹身上残留的气味,声音娇柔,却字字带刺:
“哟,这不是我们港城鼎鼎大名的何家名媛千金吗?怎么现在……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啧啧,真是比路边的垃圾还要让人作呕。”
何婉茹虽然身心俱疲,濒临崩溃,但骨子里那份被娇纵出来的傲慢,在见到昔日根本瞧不上的人如此羞辱自己时,竟奇异地被激发了出来。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乔念?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看来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她记得很清楚,曾经的乔念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乔念闻言,并不动怒,反而轻笑出声,她走到何婉茹面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挑起何婉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布满污垢和细微伤痕的脸,更深的伤害被粗糙地处理过,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折磨。
“羞辱你?”乔念歪着头,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光,“你不觉得,我把你从那个真正的地狱里捞出来,是给你的……救赎吗?”
她松开手,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刚才碰过何婉茹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多看你一眼?还有谁,会记得你何婉茹曾经是何等风光?”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在何婉茹身上逡巡,最终落在她那双曾经明亮、如今只剩下死寂和恨意的眼睛上:
“让我猜猜……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男人吧?段暝肆?或者……是因为那个贱女人蓝黎?”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人啊,太贪心,总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会栽跟头的。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