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想到陆承枭去南洋是为了找乔念,想到他是为了他心中的白月光,她就觉得无比的恶心,可她还是不争气的却因为知道这个发现,让心口泛着细密而尖锐的痛感。
可即便如此,她不想陆婉婷的话玷污了段溟肆。
“至于肆哥,”蓝黎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冰寒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男人,语气斩钉截铁,“他是我的朋友!是我蓝黎在意的人,由不得你这种心思龌龊的人来污蔑!”
是的,不管是什么关心,段溟肆都是她心中在意的人,因为他温暖过她,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在绝望的时候,他就像是一束光,照耀着她。
她的目光重新锁死在陆婉婷惨白又红肿的脸上,带着绝对的蔑视和警告:
“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怎么说话,怎么尊重人。如果你学不会,我不介意替陆家代劳,再教你一次!”
“蓝黎,你......你......”陆婉婷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陆婉婷,现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下一巴掌,会不会更重。”
好一个蓝黎,曾经的乖乖女,现在竟然这么豪横的?
说完,蓝黎冷冷地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被她一番话怼得脸色青白交错、浑身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陆婉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激动和酒精而翻涌的气血,拿起自己的手包,看向段暝肆,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跟醉意:
“肆哥,我们走吧。”
段暝肆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心痛,有愤怒,更有一种为她此刻的光芒所震撼的悸动。他点了点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然后护着她,无视周围一切惊愕、探究的目光,以及身后陆婉婷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径直离开了酒吧。
夜风拂面,吹散了酒吧里的浊气和那一场闹剧的喧嚣。
段暝肆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其实蓝黎是喝醉的,刚才强撑着的一点愤怒跟理智对抗陆婉茹,此时她几乎没什么力气了,段溟肆是将她半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全部的重量,稳步向外走去。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车子早已等在门口,他小心地护着她上了车,将她安置在后座,自己随后坐进去,让她的头能舒适地靠在自己肩上。他对段晨说去蓝公馆,一路上,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为了让她睡得安稳。
到了蓝公馆,他婉拒了段晨的帮忙,亲自将蓝黎扶出车,一路护送进入别墅上楼,打开门,将她安置在卧室的床上。
他单膝跪在床边,仔细地帮她脱掉高跟鞋,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好。随即走进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仔细而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和双手,试图带走一些酒后的黏腻不适。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专注。灯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变得异常柔和,眼底翻涌着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爱怜。
蓝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舒服,段暝肆立刻停下动作,俯身轻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想喝水吗?”
她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