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回软榻,拿起那本厚重的典籍,却久久没有翻开下一页。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静谧而温暖,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对光翎而言的“吻途未遂”,只是这平静清晨里一个小小的、甜蜜的插曲。
而此刻的教皇殿议事厅内,气氛却与圣辉苑的温馨截然不同。
千道流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金色的眼眸望着远方,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身后,千寻疾正焦躁地踱步,脸上混杂着狂喜、担忧和一种奇异的、如同赌徒般的亢奋。几个心腹主教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千道流没有回头,低沉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沉重:“她……生了?”
“是的,父亲,是个女孩。” 千寻疾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有初为人父的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计谋得逞般的狂热,“很健康,哭声很响亮。比比东她……损耗有些大,但无性命之忧。”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名字?”
千寻疾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野心和希冀的光芒,一字一顿地答道:“千仞雪。”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过圣辉苑暖阁精致的琉璃窗,将室内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空气里浮动着清雅的昙花熏香,混合着顶级红茶氤氲的醇厚暖意,以及各式精致点心的甜香。一张宽大的、铺着雪白蕾丝桌布的长茶几摆在暖阁中央,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有青鸾带来的“碧波凝翠”:一套薄如蝉翼的冰裂纹青瓷茶具,翠绿的茶汤在其中荡漾,如同凝固的翡翠湖光。
金鳄珍藏的“琥珀流金”:一尊小巧玲珑的金色茶壶,里面是色泽深邃、香气霸道的顶级陈年普洱。
云渺自制的“月魄昙晶”:几碟晶莹剔透、内里仿佛封存着微型光昙花的水晶糕点,散发着清甜的魂力气息。
光翎死皮赖脸贡献的“蜜渍雪魄”:一大罐他声称亲自去极北之地采集的万年雪魄花蜜,淋在松软的云朵糕上,甜得发腻。
雄狮嚷嚷着要的“烈焰熔岩”:几盘撒着厚厚一层红宝石般糖霜、内馅是滚烫岩浆状巧克力的熔岩蛋糕,与他粗犷的气质格格不入。
千钧降魔顺路买的“星屑脆果”:一大包混合了坚果、果干和酥脆糖粒的零嘴,被降魔抓得哗啦作响。
暖阁内气氛看似闲适,实则暗流涌动。七大供奉罕见地齐聚在圣辉斗罗的私人领地。
千道流端坐于主位,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袍,金色的眼眸半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温润的边缘,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不敢放肆的威压。
他仿佛只是来喝茶,对周遭一切不甚在意,但那偶尔扫过的目光,却锐利如刀。
金鳄斗罗坐在千道流左手边,慢悠悠地品着那壶“琥珀流金”,红润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和煦笑容,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尤其在光翎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带着一丝看透不说透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