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斗罗安静地坐在金鳄旁边,万年不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杯中“碧波凝翠”的茶色变化,偶尔用银匙轻轻搅动一下,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雄狮斗罗则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一张厚实的绒垫上,面前堆满了“烈焰熔岩”蛋糕,吃得满嘴红宝石糖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八这儿的东西就是精细!比食堂强百倍!老五,再给老夫递一块那个……那个会流心的!”
千钧坐在雄狮对面,姿态相对端正,正用银叉小口品尝着“月魄昙晶”,眼神温和地看着弟弟降魔。
而降魔斗罗则像只坐不住的猴子,盘腿坐在千钧旁边的地毯上,怀里抱着那包“星屑脆果”,一边咔吧咔吧地嚼着,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光翎和云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而这场下午茶的真正中心--光翎斗罗,此刻正黏在他的未婚妻身边,几乎将“花孔雀开屏”和“大型黏人挂件”两个状态发挥到了极致。
云渺坐在千道流右手边的位置,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软绸长袍,银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衬得她胜雪的脸颊愈发剔透。她微微侧身,正用一把小巧的银刀,动作优雅地将一块“月魄昙晶”切成更小的块。
光翎呢?
他根本没坐自己那张铺着银霜色软垫的椅子,而是直接挤在云渺那张宽大的软榻扶手上。
半边身子斜倚着云渺身后的靠背,一条长腿曲起踩在榻沿,另一条腿则大喇喇地垂下来,脚尖还无意识地晃悠着。
他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足,视线几乎黏在云渺纤细白皙的手指上。
云渺刚切好一小块糕点,银叉还没递出去,光翎的脑袋就已经凑了过去,像等待投喂的大型犬科动物,下巴几乎搁在云渺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肌肤。
“渺渺~这块看着最甜!给老夫!”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完全无视了周围几位兄弟投来的、或促狭(金鳄)、或无语(青鸾)、或看热闹(雄狮、降魔)的目光。
云渺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副黏糊劲,浅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手腕微转,那块切好的糕点便稳稳地送到了光翎嘴边。
光翎立刻张嘴,嗷呜一口含住,动作快得像怕被抢走,顺便还用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云渺的指尖。
“唔!渺渺切的果然最好吃!”
他满足地眯起眼,一边咀嚼,一边还不忘发出含糊的赞美,身体又往云渺那边蹭了蹭,脸颊几乎贴着她的鬓角,银白色的短发蹭得云渺有些痒。
就在这一刻。
一道平静无波、却如同实质冰锥般的目光,精准地刺了过来。
千道流那半阖的金色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正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注视着光翎那几乎要贴到云渺脸上的脑袋,以及他刚刚舔过云渺指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