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铂金面具几乎要贴到云渺意识体的“脸”上,那无形的、带着强烈审视和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让云渺下意识地想后退。
“就因为一个……嗯?”
光明神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来形容那个让他家继承人自我否定的罪魁祸首,最终,一个充满了极致轻蔑和不屑的词,被他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夸张语气吐了出来:“一个臭水沟里扑腾、满脑子龌龊权欲、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的凡夫俗子、下三滥、垃圾玩意儿--千、寻、疾?!”
他每说一个词,语气就加重一分,毒舌的功力展露无遗,完全撕碎了上次那副高深莫测的主神形象。
“他算个什么东西?!” 光明神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愤怒,虽然这愤怒里九成九是护崽,“一个靠着祖辈余荫、血脉里那点可怜神性都稀薄得快没了的玩意儿!一个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住、只会用最下作手段满足私欲的渣滓!一个坐在井底就以为自己窥见了整片天空的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他越说越气,甚至开始在云渺面前来回踱步,铂金长袍带起的光影都有些凌乱:“他否定你?他说你不配当供奉?哈!” 光明神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充满了荒谬感,“这简直是我活了……咳,我见证位面变迁这漫长岁月里,听过的最可笑、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屁话!没有之一!”
他猛地停下脚步,再次指向云渺,铂金面具下的视线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穿透:“你!云渺!身负圣辉光昙,先天十五级魂力,马上就是封号斗罗!执掌生灭之光,心性澄澈坚韧,为光明本源法则亲自盖章认定的唯一继承人!未来神界七元素主神之一,执掌光明权柄,维系宇宙光暗平衡的存在!”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则的共鸣,重重砸在云渺的意识深处:“他千寻疾算老几?!他连仰望神界门槛的资格都没有!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投了个好胎,沾了点他老子千道流的光!就他这种货色,也配来评判你?!也配让你因为他的几句屁话就否定自己?!”
光明神气得似乎喘了口气,虽然神不需要呼吸,语气稍微平复了一点,但依旧充满了浓浓的鄙夷和护短:“小云渺,你给我听好了!把你脑子里那些因为那个垃圾玩意儿而产生的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统统给我打包扔出去!扔到宇宙黑洞里,让它永远消失!”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是我选中的继承人!你的价值,你的潜力,你的未来,岂是那种蝼蚁能妄加置喙的?他连给你当磨刀石的资格都不够格!顶多算个硌脚的、碍眼的石子!”
他走近一步,伸出戴着铂金手套,饰有星辰日轮暗纹的手指,似乎想戳戳云渺的“额头”,又觉得不太雅观,最终只是虚点了一下:“记住!永远、永远不要因为一个远不如你、甚至不配与你相提并论的垃圾的否定,而否定你自己!那是对你自己的侮辱,更是对我眼光的侮辱!”
他的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下次再让我感知到你因为这种破事儿钻牛角尖,我就……我就……”
他似乎想放点狠话,比如“把你丢进光明熔炉里烤一烤清醒清醒”,但看着云渺那还有些懵懂,或许是被骂懵了的意识体,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发泄了一通,光明神似乎舒坦了不少。他身上的低气压消散了一些,又恢复了那种……嗯,努力想维持主神威严但本质有点暴躁老父亲的感觉。
他抱着手臂,铂金面具转向那流淌着金色光带的光明巨树,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