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渺,力量很重要,但心境更重要。尤其是对我们执掌光明权柄的存在而言。光明,不仅仅是能量,更是秩序、希望、净化的象征。若自身的心境蒙尘,被凡尘俗世的污浊和垃圾言论所扰,又如何能引动纯粹的光明之力?又如何能承担起主神的职责?”
他微微侧头,看向云渺:“那个千寻疾,他代表不了什么。他就是你漫长生命旅途中,一颗微不足道、散发着恶臭的绊脚石。跨过去,碾碎它,或者直接无视它,都行。但唯独,不要让它污染了你的心。”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带着长辈的期许:“你的路,在星辰之上,在神座之巅。你的对手,是宇宙的熵增,是暗影的侵蚀,是平衡的维系。不要把目光和心力,浪费在尘埃里的蛆虫身上。明白吗?”
云渺的意识体静静地听着。光明神这顿劈头盖脸、毒舌又护短的“开导”,像一场狂暴却有效的精神风暴,将她心中那团因权力失落、比比东事件和千寻疾言语而堆积的阴郁和自我怀疑,狠狠吹散了大半。
是啊,她是未来的光明神!
是法则选定的继承人!
千寻疾……他算什么东西?
他连仰望她未来高度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否定,他的打压,在更高的维度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力量感,如同被涤荡过的泉水,从灵魂深处汩汩涌出。
她眼中的迷茫和黯淡迅速褪去,重新焕发出浅金色的、坚定的光芒。
她对着光明神,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我明白了。谢谢您。”
看到云渺眼神的变化,光明神铂金面具下的唇角,似乎终于勾起了一个满意的、清浅的弧度。
他点点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但云渺知道这温和底下藏着多毒的舌头:“嗯,孺子可教。好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巩固一下心境。记住‘星晷’随身带着,它能帮你稳固心神。”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影连同整个神寂之地,开始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般缓缓淡去。
“下次见面,希望是在神考开启之时。别让我等太久,小云渺。”
带着一丝调侃的送别语,消散在光雾之中。
云渺在秋千旁长久静坐、心神遭受巨大冲击后,回到寝殿便陷入了沉睡。
起初,无论是侍女还是偶尔来探望的光翎,都认为她只是需要一场深沉的休息来平复心绪。
毕竟比比东那番话和教皇殿侍卫的强硬闯入,足以让任何人心力交瘁。
第一天,平静度过。
侍女们轮流值守,确保寝殿内温度适宜,光线柔和。
第二天,光翎来了三次。
第一次在清晨,被小雅以“大人仍在安睡”为由拦在门外,他焦躁地在门口踱步,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最终被金鳄以“公务”为由强行拖走。
第二次在午后,他带来了一盒新做的、据说能安神助眠的甜点,再次被婉拒。
第三次在深夜,他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寝殿窗外,隔着星芒窗纱,看着里面朦胧的身影,确认她呼吸平稳,才带着一身寒露默默离开。
小雅在暗处看着,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