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那因为心神大乱而变得破绽百出的攻击,嘴角的讥讽弧度更大了。他甚至在屏障内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一道因对方操控失误而歪斜射来的刀气(虽然即使不避也无所谓)。
“看,我说什么来着?”林墨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就急了?心态这么差还学人家出来追杀?回家好好练练心性吧!就你们这水平,别说仙道了,我看连魔道都嫌弃,太不专业了!”
“啊啊啊!气煞我也!”阴鸷中年几乎要吐血,攻势愈发狂乱,那乌黑藤蔓甚至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地面和外门建筑,搞得一片鸡飞狗跳。
恒岳派外围赶来的几位筑基执事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不该上前插手。那杂役弟子林小墨展现出的防御手段太过诡异,而藤家几人明显已被气得失了方寸。
王林在屏障后,艰难地吞下一颗劣质疗伤丹药,看着前方那个以一己之力挡住三名强敌、还把他们气得暴跳如雷的背影,眼神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所取代。这个林小墨,绝非常人!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嘴炮激怒对方,扰乱其心神,不仅能让其攻击效率大降,露出更多破绽,更能为王林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也让他自己能更“悠闲”地观察王林灵魂深处那因生死危机和眼前变故而持续波动的外来印记。
“骂人都没点新意,翻来覆去就会那几句。”林墨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我说藤家的,你们要是就这点本事,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滚蛋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看着都嫌碍眼。”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阴鸷中年猛地停住了攻击,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林墨,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滔天杀意,但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奈何不了这诡异的屏障,反而会把自己气出内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怒火,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小杂种,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得罪我藤家,天上地下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我们走!”
说完,他竟然不再纠缠,带着两名同样憋屈万分的手下,化作三道遁光,狼狈地朝着山门外飞去,连句狠话都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来得快,去得也快,还带着一肚子没处发泄的怒火。
场中,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一片死寂、目光复杂的恒岳派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缓缓收起无形屏障、拍了拍身上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杂役弟子——林小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