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持续不断地倾泻在那无形的“绝对无视”屏障上,乌黑的死气藤蔓疯狂抽击,刀光剑影闪烁,法术爆鸣不绝于耳。能量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青石板尽数掀起,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林墨,连同他身后重伤调息的王林,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宁静的维度。所有的毁灭性能量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连一丝微风都无法透入。
林墨甚至还有闲暇,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草鞋上沾的泥土,仿佛有些嫌弃地轻轻跺了跺脚。
他这旁若无人的姿态,与外界藤家修士拼尽全力的狂攻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那阴鸷中年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他筑基期的修为,在这赵国修真界也算是一号人物,何曾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自己全力施为,竟然连一个杂役弟子的防御都破不开?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戏耍的愤怒,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林墨抬起了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因久攻不下而脸色铁青、气息都有些不稳的阴鸷中年身上。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混合了无聊和嫌弃的表情。
“喂,我说你们藤家,”林墨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攻击的轰鸣,传入每个人耳中,“是不是闲得发慌?还是说家族基因里就带着点臭虫的习性?”
他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吵得有些不耐烦:“追杀一个刚入门、才凝气一层的外门弟子,还劳动您这位筑基期的大高手亲自出马,兴师动众的,至于吗?你们藤家的脸面,就这么不值钱?”
“你……你放肆!”阴鸷中年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攻势不由得一缓。
“我放肆?”林墨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我看是你们藤家太没品!仗着有点势力,就到处欺压弱小,跟凡间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哦不,地痞流氓好歹还讲点江湖道义,你们这纯粹是不要脸皮了。”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艰难调息、试图恢复一丝行动力的王林,又指了指自己:“看看,把我们恒岳派最老实、最刻苦的王林师兄打成这样,连我这个路过的、无辜的打杂的都不放过。你们这行事作风,跟那些闻到点腥味就一拥而上、没完没了的臭虫有什么区别?不,臭虫都没你们这么黏人!”
“混账东西!我要撕烂你的嘴!”阴鸷中年彻底破防,理智被怒火淹没。他不再顾及什么招式章法,体内筑基灵力如同不要钱般疯狂涌出,凝聚成更多、更粗壮的乌黑藤蔓,如同群魔乱舞,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墨绞杀而去!攻势比之前更加混乱,也更加急躁!
他身后的两名凝气大圆满修士也被林墨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攻击同样变得毫无章法,只求尽快打破这该死的屏障,将里面那个嘴贱的小子碎尸万段!
然而,他们越是愤怒,越是急躁,攻击中的破绽就越大!能量运转不再圆融,招式衔接漏洞百出,甚至因为情绪失控,彼此间的配合都出现了问题,有几道攻击差点误伤到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