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江南府,府台大人特意派人送来一块“济世仁心”的牌匾,还请盐穗娘去府里给医馆的郎中讲课。盐穗娘带着《草木辨毒录》去了江南府,讲了三天三夜,把辨毒、解毒的技巧教给了各地的郎中,不少郎中还特意跑到百草坡学习,把经验带回去造福乡邻。
陆承宇让人把盐穗娘的辨毒技巧和老秀才的典籍整理成册,印刷了几百本,分给滔滔江两岸的村镇。新安村的村民们学了辨毒术后,在山里采药时再也没误食过毒草,还采到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卖给商船赚了不少钱。枯木林的村民则用辨毒术区分果树的病虫害,用草药驱虫,果子长得更旺了。
入冬后,百草坡的村民们带着晒干的草药和新采的山货,划船来到江南渡感谢盐穗娘。村长捧着一面锦旗,上面绣着“草木神医,辨毒救人”八个大字:“盐大夫,自从您教了俺们辨毒术,村里再也没人中毒了,还靠采药赚了钱,这面锦旗您一定要收下!”
盐穗娘接过锦旗,眼里满是欣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愿意学、用心记,才能避开危险。以后我会常来百草坡,再教大家认识更多草木,不仅要辨毒,还要学会用草药治病、驱虫,让草木为咱们造福。”
陆承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格外踏实。他想起初到百草坡时的紧急,想起深山采草的艰险,想起村民们学习辨毒术的认真。这些经历,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平安,守护着滔滔江两岸的百姓。
这天傍晚,盐穗娘在草药棚里整理新采的草药,陆承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新装订的册子:“这是我让老秀才把你讲的辨毒术和各地郎中的经验合在一起,做成的《江南草木辨毒全书》,以后能帮更多人。”
盐穗娘翻开册子,里面不仅有图画和文字,还有村民们亲手画的草木标记,透着满满的心意。她抬头看向窗外,江风带着灵泉水的甜味,远处的灯塔亮了起来,铜铃声清脆悦耳。
“等开春了,我想在江南渡开个草木学堂,教更多人辨毒、用草。”盐穗娘笑着说。陆承宇点点头:“好啊,我让老石给你盖间大些的学堂,再请你把经验教给护江队的弟兄们,他们经常在江两岸巡查,懂些辨毒术能自保,也能帮别人。”
盐穗娘应下,她知道,草木辨毒术不仅是救人的技巧,更是守护生命的智慧。就像滔滔江水滋养土地,这些关于草木的知识,也会滋养着两岸的百姓,让大家在与自然相处时多一份安全,多一份底气,日子也能更安稳地往甜里流。
接下来的日子,盐穗娘的草木学堂在江南渡开了起来,前来学习的人络绎不绝,有村民、船工、郎中,甚至还有远方来的学子。她每天带着大家上山认草、采药,教大家制作草药、辨别毒草,学堂里总是充满了草木的清香。
老秀才则把《江南草木辨毒全书》抄了很多本,送到各地的学堂,让孩子们从小就学习辨毒知识。那个曾经误食毒蘑菇的孩子,也成了草木学堂里最认真的学生,他总能准确认出各种毒草,还帮盐穗娘整理药篓,立志以后要像盐穗娘那样,用草木知识救人。
这天,盐穗娘带着学员们在灵泉边采药,一个学员指着一株草问:“盐大夫,这草能吃吗?看起来和您说的可食野菜很像。”盐穗娘仔细一看,笑着说:“这是‘救荒野豌豆’,能吃,但要煮熟,生吃会胀气。你看它的茎秆有棱,叶片成对生长,和毒草不一样。”
学员们点点头,认真地记在本子上。陆承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笑意。江风拂过,带着草药的清香和灵泉水的甜味,远处的商船往来穿梭,一切都那么安宁祥和。
他知道,草木辨毒术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些关于草木的知识,会像滔滔江水一样,流淌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守护着每一个生命,让日子在平安中慢慢发酵,一直往甜里流,再也不回头。
开春后,江南渡的草木学堂愈发热闹,连下游渔村里的船工都划着船来听课。盐穗娘特意在学堂旁开辟了块“草木园”,把常见的毒草、野菜、药材分门别类种下,每株草木前都插着木牌,写着名称、特征和用途,方便学员们对照辨认。
这天清晨,盐穗娘刚在草木园里松土,就见刀疤脸带着个浑身是泥的弟兄跑来:“盐大夫,不好了!下游芦苇荡的弟兄巡哨时,误踩了‘毒芹’,现在浑身抽搐,说不出话!”
盐穗娘心里一紧,立刻抓起药篓,里面常备着解植物毒素的甘草粉和七星草干品:“快带路!毒芹毒性烈,耽搁不得!”陆承宇听闻也抄起弯刀跟上,护江队弟兄常在江滩芦苇荡活动,那儿草木杂生,最易误食毒草。
赶到芦苇荡时,中毒的弟兄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手脚僵硬。盐穗娘立刻撬开他的嘴,灌下混着甘草粉的灵泉水,又取出银针扎进他的涌泉、足三里穴位。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弟兄才渐渐平息抽搐,能微弱地喘气。
“他是不是拔了毒芹当水芹吃了?”盐穗娘问守在旁的哨探。哨探红着眼点头:“今早没带干粮,见水边长着像水芹的草,就拔来嚼了几口,没多久就倒了。”
陆承宇看着芦苇荡边丛生的毒芹,茎秆粗壮,叶片翠绿,确实和水芹难分。“明天起,护江队全体学辨毒术,盐穗娘,你亲自教,每天认三种草木,认不全不准出工。”他沉声道。
接下来几日,草木学堂里多了群糙汉子,刀疤脸领着弟兄们蹲在草木园里,捏着草叶反复比对:“这毒芹茎秆有纵棱,闻着有臭味;水芹茎秆光滑,有清香味,对吧?”盐穗娘笑着点头,又举起一株草:“再看这个‘蛇莓’,果子红通通的像草莓,但叶片有锯齿,根有毒,误食会腹痛;真正的草莓叶片圆润,果子有绒毛。”
弟兄们学得格外认真,有的把草木特征刻在木牌上随身携带,有的互相出题考对方。老石还编了段顺口溜:“紫茎带斑是断肠,伞盖有环毒蘑菇,茎臭棱多是毒芹,记准特征保平安。”这下连最粗枝大叶的汉子都能背下来。
没过多久,百草坡的村长带着个青年来学堂,青年背着满满一篓草药,眼神明亮:“盐大夫,俺们按您教的,采了些‘柴胡’‘当归’,吴掌柜说能卖好价钱!这是俺们村的‘草药郎’,特意来跟您学认更多药材。”
盐穗娘拉着青年的手,带他去草木园辨认珍稀药材:“这是‘人参’,叶片像手掌,根须肥大;那是‘三七’,茎秆带紫点,叶片轮生。采的时候要留根,别绝了苗,以后才能年年采。”青年边听边记,本子上画满了草药图样。
江南府的郎中也常来交流,有个老郎中带来种罕见的毒草“钩吻”,叶片细长,开黄花:“这草毒性极强,比断肠草还烈,但根须入药能镇痛。盐大夫,您看怎么教百姓区分?”盐穗娘仔细观察后,在草木园辟出“剧毒区”,用木栏围起来,挂上醒目的“碰则致命”木牌:“这种草只让学医的人认,普通百姓只需记住‘黄花细叶绕茎生,见了速速远离’就行。”
入夏后,灵泉码头来了批外地商人,想收购江南的草药。盐穗娘带着他们去百草坡、新安村考察,商人见村民们采的药材无一棵毒草,分类整齐,连连称赞:“你们的草药品质好,以后俺们长期收!”陆承宇趁机让盐穗娘教村民们分级药材:“叶鲜、根粗的是上品,叶黄、根细的是下品,分级卖能多赚钱。”
这天傍晚,盐穗娘在学堂整理草药,那个曾误食毒蘑菇的孩子跑进来,手里举着株草:“盐大夫,这是‘蒲公英’,能消炎,俺娘用它煮水喝,嗓子不疼了!”盐穗娘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欣慰。
陆承宇走过来,手里拿着本新印的《草木辨毒全书》,封面上用竹汁画着灵泉和草木:“这是新印的,要送到江北去。你的辨毒术,已经护着两岸百姓了。”
盐穗娘翻开册子,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每一株草木都仿佛活了过来。江风拂过,草木园里的草药沙沙作响,伴着远处的铜铃声,像一首守护生命的歌谣。她知道,这些关于草木的智慧,会像灵泉水一样,滋养出更多平安日子,一直往甜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