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草木辨毒术(1 / 2)

寒露刚过,滔滔江两岸的草木染上霜色,灵泉码头的草药棚却比往日更热闹——盐穗娘正带着两个村民晾晒新采的金银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陆承宇刚送完一批硫磺货,就见一艘快船从上游疾驰而来,船舷上趴着个面色青紫的汉子,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盐大夫!快救救他!”船头的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汉子的头往岸上拖,“俺们是上游‘百草坡’的,他早上采野菜,吃了口不知名的草,没过半个时辰就成了这样,村里已经倒了三个了!”

盐穗娘脸色骤变,立刻放下手中的草药,冲上前翻开汉子的眼皮,又搭住他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象又急又乱。“是剧毒!”她沉声道,“嘴唇发紫,瞳孔缩小,是草乌一类的毒草中毒迹象。快,把灵泉水烧开,灌他喝下去,再拿银针来!”

林晚秋赶紧跑去烧灵泉水,刀疤脸则从货仓里翻出盐穗娘常备的银针。盐穗娘用烈酒消毒银针,快速扎进汉子的人中、内关等穴位,又撬开他的嘴,灌下温热的灵泉水。折腾了半个时辰,汉子才呛出一口黑痰,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暂时稳住了,但毒素还在体内,得用解毒草药才行。”盐穗娘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妇人,“他吃的草长什么样?带了吗?”妇人慌忙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草,叶片呈卵形,边缘有锯齿,茎秆带着紫色斑点。

老秀才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发白:“这是‘紫茎断肠草’!和常见的野菜‘马齿苋’长得极像,但茎秆带紫斑,汁液有苦味,误食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要是没解药,活不过三个时辰!”

“百草坡怎么会有这种毒草?”陆承宇皱眉问。妇人抹着泪说:“今年秋雨多,坡上的草木长得乱,毒草和野菜缠在一起,村里人分不清,已经误食了好几个,有的还没送到就没气了……”

盐穗娘的心揪成一团,她从草药棚里翻出几捆草药,快速分包:“这是甘草、金银花、绿豆,煮水喝能解轻微毒素。但紫茎断肠草的毒太烈,得用‘七星草’来解,可这草只有深山里才有。”

“我带人去采!”刀疤脸立刻抓起弯刀,“老石,你跟我去,山里路难走,得靠你开道。”陆承宇却按住他:“不行,深山里毒草更多,你们分不清,去了也是白搭。盐穗娘,你跟我们走,指明七星草的样子,老秀才也带上典籍,辨认其他毒草。”

众人备好干粮、绳索和药篓,登上“江南号”往上游驶去。百草坡坐落在群山脚下,坡上草木丛生,各色野草长得齐腰高,确实难以分辨。村里的草棚里躺着三个中毒的村民,个个面色青紫,气息奄奄,家属们守在旁边低声啜泣。

“盐大夫,您可来了!”村长拄着拐杖迎上来,老泪纵横,“再找不到解药,这几个娃就没救了!”盐穗娘没敢耽搁,立刻吩咐:“先给他们灌灵泉水和甘草水,我去山里采七星草,陆当家,你们跟我来,顺便教大家认毒草。”

众人跟着盐穗娘往深山走,她边走边指着路边的草木讲解:“这是‘苍耳子’,果实带刺,误食会头晕呕吐;那是‘毛茛’,叶子光滑,汁液沾到皮肤会起水泡;还有这个‘石龙芮’,和水芹长得像,吃了会腹痛腹泻。”

老秀才拿着典籍对照,把盐穗娘说的毒草样子画在纸上:“这些毒草都有特征,要么茎秆带颜色,要么汁液有异味,要么叶片形状特殊,记准了就能避开。”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一处潮湿的山涧边,盐穗娘眼睛一亮:“看,那就是七星草!叶片上有七个白色斑点,根须像细线,必须带根挖,不然药效会散。”

刀疤脸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按照盐穗娘的指点挖起七星草,放进铺着湿布的药篓里。刚挖了几株,老石突然“哎哟”一声,手背被草叶划了道口子,瞬间红肿起来。“不好,是‘蝎子草’!”盐穗娘立刻掏出药膏抹在他手上,“这草的毛刺有毒,沾到就会红肿发痒,幸好毒性不强。”

老石龇着牙咧嘴:“这山里的草也太吓人了,简直是处处是陷阱。”盐穗娘叹气:“是啊,百草坡的人常年种庄稼,不认识山野草木,才会误食中毒。等回去,我得好好教他们辨毒。”

采够七星草,众人立刻返程。盐穗娘把七星草熬成汤药,一勺勺喂给中毒的村民。到了傍晚,几个村民的脸色渐渐红润,能轻声说话了,家属们激动得给盐穗娘跪下磕头:“盐大夫,您是俺们的救命恩人!”

陆承宇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主意:“盐穗娘,你得在村里开个辨毒学堂,教大家认识毒草、解药草;老秀才,你把毒草的图和特征抄写成册,发给每家每户;刀疤脸,你带弟兄们帮村里清理坡上的毒草,做个标记。”

第二天一早,辨毒学堂就在村头的空地上开课了。盐穗娘把采来的毒草和可食野菜摆在一起,逐一对比:“大家看,紫茎断肠草和马齿苋的区别在于茎秆,一个紫斑,一个青绿;石龙芮和水芹的区别在于叶片,一个光滑,一个有锯齿;还有这个毒蘑菇和可食蘑菇,毒蘑菇颜色鲜艳,伞盖下有菌环,可食的大多颜色朴素。”

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的记笔记,有的用树枝在地上画草的样子,一个老汉举着一株草问:“盐大夫,这草能吃吗?俺昨天还摘了些回家。”盐穗娘一看,脸色微变:“这是‘天南星’,有毒!快别吃了,赶紧扔了,家里要是有煮过的,也得倒掉。”

老汉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回家处理。盐穗娘趁机强调:“不确定的草木千万别吃,哪怕饿肚子也不能乱尝。采野菜前先看特征,再闻气味,有异味的绝对不能碰。”

老秀才则把抄好的《草木辨毒录》发给大家,上面画着二十多种常见毒草的样子,标注着特征和解毒方法:“这册子要收好,家里有娃的一定要教娃认,别让娃误食。”

刀疤脸带着弟兄们在百草坡上清理毒草,把挖出来的毒草集中焚烧,在原来的位置插上木牌,写着“毒草禁区”。老石则砍来木头,做了些简易的药篓和采药刀,送给村民们:“采药时用这刀,别用手直接碰,万一碰到毒草也能少沾些汁液。”

可没过几天,村里又出了事。一个妇人采蘑菇时,误把“白毒伞”当成了可食蘑菇,煮给孩子吃了,孩子很快就上吐下泻,脸色发白。盐穗娘赶来时,孩子已经昏迷不醒,她赶紧用灵泉水和七星草熬药,灌进孩子嘴里,又用银针扎穴位,折腾了一夜,孩子才醒过来。

“白毒伞太像可食蘑菇了,颜色朴素,没有异味,太难分辨了!”妇人哭着说,“俺看册子上画的,还是没分清……”盐穗娘叹了口气,她知道光靠图画和讲解不够直观,必须让大家亲手触摸、对比,才能记牢。

第二天,盐穗娘带着村民们上山,现场辨认毒草毒蘑菇。她把白毒伞和可食的香菇放在一起:“大家看,白毒伞的菌柄细长,伞盖薄,菌褶是白色的;香菇的菌柄粗壮,伞盖厚,菌褶是褐色的。还有,白毒伞碰碎后有淡淡霉味,香菇有香味。”

她又让村民们触摸不同的毒草:“这是‘荨麻’,叶子带刺毛,摸一下就会疼;这是‘漆树’,树皮有黏性,沾到皮肤会过敏。记住这些感觉,以后碰到就能避开。”

村民们亲手摸过、闻过,果然记得更牢了。一个年轻汉子说:“以前只敢采常见的几种野菜,现在知道了特征,敢采的野菜多了,也不怕中毒了。”

盐穗娘还教大家制作简易的解毒药包:“把甘草、金银花、绿豆磨成粉,装在布包里,随身携带,万一误食了不知名的东西,赶紧用开水冲一包喝,能暂时缓解毒性,争取时间送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