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寻找宜居地(2 / 2)

他知道,江南渡的故事还在继续。这寻找宜居地的旅程,不仅给了流离失所的人一个家,更让滔滔江两岸的土地紧紧相连,像这江水一样,永远流淌着希望与温暖,一直往甜里流,再也不回头。

开春后,新安村的麦苗长得齐腰高,翠绿的麦浪在谷地里翻涌,伴着温泉水的雾气,像一幅流动的画。陆承宇带着林晚秋和老秀才来探望,刚到谷口就被村民们围住,老者手里捧着个布包,笑得满脸皱纹:“陆当家,您来得正好!这是俺们新采的山菇和木耳,用温泉水焯过,鲜得很!”

跟着老者往村里走,陆承宇发现新安村又添了新模样:谷口的围栏换成了结实的木栅栏,上面缠着晒干的艾草,既驱蚊虫又防野兽;村里的土房连成了片,屋顶铺着新换的茅草,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江边新建的码头已经启用,一艘商船正停在岸边,船工们正忙着卸布匹、装药材。

“吴掌柜的商船每月来两回,”老者指着码头笑道,“俺们种的蔬菜、采的药材,他都按市价收,比以前在乱石村强百倍!前几天他还说,要帮俺们联系江南府的药铺,以后药材能卖更远!”

正说着,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跑来,孩子手里攥着根糖葫芦,见到陆承宇就喊:“陆叔叔!”陆承宇认出这是上次漂来的那个孩子,如今脸蛋圆乎乎的,眼里满是笑意。“这娃现在跟着俺过,”妇人抹了抹眼角,“多亏了陆当家,不然俺们娘俩早就没活路了。”

林晚秋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学堂开课了吗?该让娃去读书了。”老者立刻应声:“开了开了!老秀才特意派了个学生来教娃们认字,就在村东头的草棚里,每天都能听到读书声!”

众人走到村东头,果然见十几个孩子坐在草棚里,跟着教书先生念《三字经》,声音脆生生的。见陆承宇进来,孩子们都停下声,齐刷刷地站起来行礼,那个漂来的孩子跑得最快,把一幅画递到他面前:“陆叔叔,这是俺画的新安村!”

画上用木炭画着山谷、房屋、码头,还有个举着弯刀的大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陆当家”三个字。陆承宇接过画,心里暖暖的,转头对老秀才说:“等秋收了,咱们给村里盖间正经的学堂,用灵泉水泡过的木头盖,冬暖夏凉。”

老秀才连连点头:“早就该这样!这些娃都机灵,好好教定能有出息,像云狄时那些考中的秀才那样。”

可没等秋收,新安村就遇到了新麻烦。入夏后雨水不断,谷地里的温泉水涨了起来,淹没了岸边的几亩菜地。更让人揪心的是,山后的小溪也开始发浑,带着泥沙往谷地里灌。“再下雨,怕是要淹了房子!”村民们站在田埂上,看着浑浊的溪水急得直跺脚。

陆承宇立刻带着老石和刀疤脸去山后查看,发现小溪上游的山坡出现了滑坡,泥沙堵塞了河道,才导致溪水改道。“得挖条泄洪沟,把洪水引到江里!”陆承宇指着山谷西侧的低洼处,“这里地势低,顺着挖条沟,洪水就能顺着沟流进滔滔江,不会淹着村子。”

老石立刻画出图纸:“泄洪沟得挖两丈宽、一丈深,沟边用石头垒起来,不然下雨容易塌。”刀疤脸也拍着胸脯:“护江队的弟兄们能来帮忙,再叫上村里的壮丁,最多三天就能挖好!”

消息传回江南渡,周船工带着船工们运来铁锹、锄头,还拉了几船石头;盐穗娘则带着草药和灵泉水赶来,怕众人干活时中暑或受伤。第二天一早,护江队的弟兄和村民们就开工了,挖的挖、运的运、垒的垒,谷地里一派繁忙景象。

林晚秋带着村里的妇人,每天烧绿豆汤、煮鸡蛋送到工地,给大家解暑补力。那个漂来的孩子也跟着帮忙,端着水瓢给大人们递水,跑得满头大汗。陆承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格外踏实——这就是他想要的家园,众人齐心协力,再难的坎也能过去。

第三天傍晚,泄洪沟终于挖通了。刚完工,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山洪顺着泄洪沟涌进滔滔江,谷地里安然无恙。村民们站在沟边,看着洪水滚滚流走,都激动地欢呼起来:“陆当家真是救星!这下再也不怕洪水了!”

雨停后,陆承宇让人在泄洪沟边种上了柳树。老石说:“柳树根系发达,能固住沟边的泥土,还能挡太阳,以后沟边凉快得很。”果然,没过多久柳树就抽出了嫩芽,泄洪沟边渐渐成了村民们歇脚的好地方。

秋收时节,新安村迎来了大丰收。麦子长得颗粒饱满,蔬菜水灵鲜嫩,药材也长得格外粗壮。吴掌柜的商船早早赶来,看着堆满谷场的粮食,笑得合不拢嘴:“今年的收成比预想的还好!这些粮食我全收了,运到下游去,能帮不少闹粮荒的村镇!”

老者领着村民们,把第一袋新米送到陆承宇面前:“陆当家,这是头茬新米,用温泉水焖的,您一定要尝尝!”陆承宇接过米袋,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突然想起老秀才说的“宜居地”——不仅要有山有水,更要有齐心的人,新安村两样都占了。

秋收后,盖学堂的工程也动工了。老石带着木工们,用从江南渡运来的灵泉水泡过的木头做梁,用温泉水和黏土砌墙,还在屋顶开了天窗,让阳光能照进教室。村民们也主动帮忙,有的运材料,有的和泥,不到一个月,学堂就盖好了。

学堂落成那天,江南府的官员也来了,还带来了朝廷赏赐的书籍和笔墨。官员站在学堂门口,看着整齐的桌椅和墙上的《三字经》,连连称赞:“新安村能有今天,全靠陆当家!朝廷打算在这里设个巡检点,让护江队的弟兄们兼顾村里的安全,以后再也不怕土匪和野兽了!”

刀疤脸立刻上前领命:“请大人放心!俺们一定守好新安村,像守江南渡那样用心!”

村民们在学堂门口摆了酒席,庆祝丰收和学堂落成。酒过三巡,老者端着酒杯走到陆承宇面前,眼里闪着泪光:“陆当家,俺们以前总以为,乱石村没了,日子就到头了。没想到您给俺们找了这么好的家,还教俺们过日子、让娃们读书……这份恩情,俺们记一辈子!”

陆承宇举起酒杯,和老者碰了一下:“新安村能有今天,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以后咱们守望相助,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像滔滔江水那样,永远往前流!”

众人都举起酒杯,齐声应和:“越来越好!”酒杯碰撞的声响,伴着孩子们的笑声,在谷地里久久回荡。

返程时,夜色已经降临,新安村的灯笼亮了起来,像一串串星星挂在谷地里。江面上,灯塔的光透过薄雾洒下来,与村里的灯笼遥相呼应。林晚秋靠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灯火:“你看,新安村现在多热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空湾了。”

陆承宇点点头,手里攥着那个孩子画的画。画里的新安村充满生机,就像现在的模样。他想起第一次在江面上发现那个孩子时的揪心,想起寻找月牙湾时的期盼,想起挖泄洪沟时的汗水——这些经历,都化作了眼前的灯火,照亮了流离失所者的希望。

回到江南渡,陆承宇把画贴在了货仓的墙上,旁边是那张江防图,图上又多了个标记:“新安村——宜居之地”。刀疤脸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字条:“陆哥,新安村的信!说柳树都活了,泄洪沟边凉快得很,还说等冬天温泉水热了,让咱们去泡澡呢!”

陆承宇笑着接过字条,心里满是暖意。江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灵泉水的甜味和远处的铜铃声。他知道,寻找宜居地的旅程没有结束,滔滔江两岸还有无数需要帮助的人,但只要众人齐心,就没有找不到的家园,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新安村成了滔滔江上的“样板村”。上下游的村镇都来这里学习,有的学挖泄洪沟,有的学用温泉水种地,有的学建防潮的房屋。老石带着木工们,帮周边的村镇盖房、修码头;盐穗娘则教大家识别草药、防治病虫害;老秀才的学生们,也成了各个村镇的教书先生。

那个漂来的孩子,也成了学堂里最认真的学生。每次商船来,他都会跑到码头,问船员们江南渡的情况,还把自己写的字带给陆承宇看。陆承宇总会回信,鼓励他好好读书,将来做个能帮衬乡邻的人。

这天傍晚,陆承宇坐在灵泉码头的石阶上,看着江面上往来的商船,有的要去新安村装药材,有的刚从新安村卸完粮食。老秀才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本新抄的《农桑辑要》:“这是新安村的种地经验,我整理好了,以后能帮更多人。”

陆承宇接过书,封面用红笔写着“新安经验”四个字。他翻开书页,里面记着温泉水浇地的技巧、泄洪沟的挖法、驱兽的妙招,每一页都透着村民们的智慧。

江风拂过,灯塔的铜铃叮当作响。陆承宇抬头看向上游,仿佛能看到新安村的灯火,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他知道,这寻找宜居地的故事,早已化作滔滔江上的暖流,滋养着两岸的土地,也滋养着每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一直往甜里流,再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