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识破假货陷阱(1 / 2)

立秋的风带着点凉,“共田”的红薯叶镶上了圈金边,像被太阳镀了层金。晒盐场的石桌上堆着新收的血珠草,红得像团火,旁边是捆捆晒干的薄荷,绿得发亮——这是云狄人攒了半月的“家底”,等着粮商来换过冬的糙米。陆承宇蹲在石碾旁,用手指捻着块盐晶,白得透亮,像块碎冰,刀疤脸昨天从山外回来,说这次来的粮商换了拨人,看着精明得像群狐狸,得防着点。

“老规矩,先验货后交货,”陆承宇往弟兄们手里塞了把盐晶,“盯着他们的粮车,糙米里不能有沙子,像上次那样掺假的,咱们的盐晶也得‘打折扣’,像用粗盐换细粮,谁也别想占便宜。”他往药圃的方向扬下巴,“让老秀才也来看看,他识货,像当年识得山外的假药材,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林晚秋正帮盐穗娘翻晒红薯干,竹匾里的薯干黄澄澄的,甜香飘得老远,像撒了把糖。“货郎昨天托人捎信,”她往石桌上的血珠草看,“说山外最近有伙骗子,用染色的草根冒充血珠草,还把陈米炒得发黄,假装新米,像把发霉的红薯干刷上糖,哄不知情的人。”她往栓柱手里塞了片薄荷,“等会儿粮商来了,你多盯着他们的药材篓,上次换的布就有假,看着靛蓝,洗了两水就褪成白的,像荒原上的海市,经不住细看。”

栓柱把薄荷含在嘴里,凉丝丝的气顺着喉咙往下钻,像吞了口灵泉。“俺爹教过俺认血珠草,”他往药圃的红草上指,“真草的根有白筋,像掺了银线,断面沾着汁,会慢慢变黑,像铁生锈;假的根是死红,断面干巴巴的,像晒焦的红薯。”他往晒盐场的盐晶堆看,“盐也能辨真假,真盐晶透光看有细纹,像冰裂,假盐是土硝做的,发乌,像蒙了层灰,放舌头上尝,苦得像药。”

日头升到头顶时,粮商的马队进了云狄。这次来的不是上次的账房先生,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穿着绸子衫,手里把玩着个玉佩,像个阔佬。他身后的粮车装得鼓鼓的,麻袋上印着“上等糙米”的字样,看着比上次的实在,可马队的伙计们眼神闪烁,像藏着事,不像上次的伙计们坦荡,像晒盐场的盐晶,表里如一。

“陆头领,”山羊胡往石桌上的血珠草瞥,眼里闪过丝光,像饿狼瞅着肉,“这次的货不错啊,红得像火,比山外的强多了。”他往自己的药材篓里翻,摸出包茶叶,绿得发亮,“这个换你五斤草,是山外的新茶,泡出来像灵泉水,香得能招蝴蝶。”他往粮车上指,“糙米管够,一石米换你二十斤盐,像上次的价,不亏你。”

老秀才拄着拐杖凑过来,往茶叶包里捏了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捻了捻,眉头皱得像团纸。“这茶是陈的,”他往石桌上吐了口唾沫,“用新茶末拌了香油,闻着香,泡出来是寡水,像用旧米熬的粥,看着稠,其实没味。”他往山羊胡的药材篓里看,指着包草药说,“那是假的黄芪,根须是粘上去的,像给秃子戴假发,真黄芪的须是自己长的,像盐穗的辫子,根根分明。”

山羊胡的脸僵了下,像被冻住的渠水,随即又笑了:“老秀才懂行,”他往篓里换了包茶叶,“这个是真新茶,刚才拿错了,像穿错了衣裳,莫怪莫怪。”他往粮车的麻袋上踢了脚,“来,卸米,让弟兄们验,要是有一粒沙子,我赔你双倍。”

刀疤脸带着弟兄们往石桌上倒糙米,白花花的米粒滚出来,看着确实干净,没有沙子,可栓柱往米堆里抓了把,指尖捻了捻,眉头皱了起来——米粒的表面发滑,像抹了油,放在嘴里嚼了嚼,味寡淡,像陈了三年的老米,不像新米有韧劲,像刚收的红薯,咬着带劲。

“这米是陈的,”栓柱往石桌上的米堆拍了下,“用滑石粉搓过,看着亮,其实早生了虫,只是把虫屎筛掉了,像把坏红薯干上的霉擦掉,假装好的。”他往粮车的麻袋里掏,摸出个小布袋,里面是些碎米,混着虫屎,像被谁嚼过的,“这是从你麻袋缝里掉出来的,自己看。”

山羊胡的脸瞬间红了,像被灶火烤过的红薯。“误会,误会,”他往伙计们身上瞪,“肯定是他们装错了,把陈米混进来了!”他往另辆粮车指,“那辆是新米,绝对新,一石米换你二十五斤盐,补你的亏,像老规矩似的,‘错了就认’。”

林晚秋往另辆粮车的麻袋里摸,指尖沾了点米糠,放在舌尖尝了尝,又往水里沾了沾,米糠在水面散开,像片云。“这米糠是后拌的,”她往石桌上的水碗指,“新米的糠沾着米油,会沉底,像石头落水;陈米的糠是干的,会漂着,像芦苇叶。”她往山羊胡的绸子衫看,“你这衫也是假的,看着像绸子,其实是绵绸,用胶水浆过,硬挺挺的,像纸板,穿两次就皱得像腌菜,洗了水会缩成一团,像没泡开的红薯干。”

山羊胡的脸这下真成了血珠草,红得发紫。“你们……你们故意找茬是不是?”他往伙计们使了个眼色,“不卖了!把货装回去,咱们走,像他们这种穷地方,只配吃陈米,穿假布!”

陆承宇往矿洞的方向喊了声,弟兄们扛着锄头铁锨围了过来,军靴踩在石板上“咔咔”响,像串绷紧的弦。“想走?”他往石桌上的假茶假米指,“把上次换的假布还回来,不然别想出云狄,像当年抓偷盐的贼,来了就别想空着手走。”他往山羊胡的玉佩看,“这玉佩也是假的,玻璃做的,染了色,像货郎的玻璃珠,真玉佩碰着盐会冒白霜,你这碰着盐,只会化,像糖遇水。”

山羊胡这下慌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果然是玻璃的,里面还透着气泡,像冻住的肥皂泡。“别动手!”他往石桌上拱了拱手,“我赔,我赔!”他往伙计的包里掏,摸出块真靛蓝布,边角绣着真丝线,不像上次的假布用的棉线,“这个赔上次的假布,再添十斤新米,算我赔罪,像老话说的‘知错就改,不算混蛋’。”

奶奶拄着拐杖从学堂里出来,手里拿着件盐穗穿旧的褪色布衫,像块抹布。“这就是上次换的假布,”她往石桌上扔,“洗了三次,从靛蓝褪成月白,像云狄的河,流着流着就清了。”她往山羊胡的药材篓里看,指着包红糖说,“那糖也是假的,用甜菜根熬的,看着红,其实发苦,像没熟的红薯,真红糖是甘蔗做的,甜里带点焦香,像烤红薯的皮。”

山羊胡的汗顺着山羊胡往下滴,像下雨。“全赔,全赔!”他往篓里翻,把真茶、真布、真红糖都掏了出来,堆在石桌上,像座小山,“这些都给你们,换我平安走,像用鱼换网,保命要紧。”他往伙计们喊,“快把真米卸下来,按上次的价换,不耍花样了,像你们说的‘诚信为本’,不然以后没法混了。”

刀疤脸带着弟兄们重新验米,这次的米确实是新的,米粒饱满,咬着带劲,像刚收的红薯,米糠沉在水底,像小石头。验盐晶时,栓柱往假盐堆里抓了把,放在火上烧,假盐“噼啪”响,冒黑烟,像烧柴火,真盐晶烧了只会化,像冰遇火,变成清水,滴在地上,会慢慢凝成小盐粒,像雨后的霜。

交易重新开始,这次顺畅多了,像渠水过石,没了阻碍。山羊胡的伙计们蔫头耷脑的,像被霜打了的红薯苗,不像来时的嚣张,像荒原上的海市,经不住风吹。陆承宇往石桌上的真布真茶看,对弟兄们说:“看见没?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换,得带眼,像老秀才说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然换回来堆假东西,白搭了咱们的真血珠草、真盐晶,像用甜红薯换了块石头,亏得慌。”

栓柱往林晚秋手里塞了块真红糖,放在舌尖尝了尝,甜得像蜜,带着点焦香,像烤红薯的皮。“俺爹说过,”他往粮商的马队看,他们正灰溜溜地装货,像被赶的狼,“世道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像地里有好红薯,也有烂红薯,得自己辨,不能别人给啥都要,像上次盐穗换的假玻璃珠,看着亮,摔地上就碎,真的玻璃珠虽小,却结实,像灵泉的水,看着软,却能穿石。”

林晚秋往药圃的血珠草上洒了点清水,红草在阳光下亮得像团火。“老秀才说‘吃一堑长一智’,”她往石桌上的假茶假糖看,“这次识破了,下次就知道咋防,像在渠边修个闸,能挡洪水,也能放水,日子才能过得稳,像‘共田’的红薯苗,得除虫,才能结果,不然全被虫啃了,白忙活。”

日头偏西时,粮商的马队终于走了。这次他们没敢耍花样,换走的血珠草和盐晶都是实打实的,留下的米、布、茶也都是真的,像晒盐场的盐晶,表里如一。山羊胡走的时候,回头往云狄看了眼,眼神复杂,像有悔,又像有恨,不像上次的账房先生,走时是笑着的,像得了便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