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夏笑着应了,镜头里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崖边,风吹起他们的衣角,身后是翻涌的河浪,倒真有几分侠客意气。
这时大姐洛丽走过来,接过相机说:“换我来,给你们几个好朋友拍一张。”她指挥着洛夏、洛阳、尹书恒、严建国,还有凑过来的赵敏和张娟站成一圈,自己退开几步,对着取景框喊:“笑一个!”快门声落,六个身影便与背后的山河霞光定格在一起。
末了,洛丽又拉着洛夏和洛阳,这对双胞胎弟妹,一齐站在龙头石前,三姐弟肩并肩望着镜头,山风掀起他们的衣角,也吹动了洛丽鬓边的碎发。
晨光越发明媚,红河的烟波渐渐散去,露出清澈的河面。龙头山巅的快门声、欢笑声、少年人的低语,都随着这山、这河、这霞光,酿成一段滚烫的记忆。
多年后再想起这一天,或许会忘了具体的话语,却一定记得那台老式相机捕捉到的辉煌时刻——所有的快乐像霞光般灿烂,连带着些许未说出口的遗憾,都沉甸甸地留在了这片山河里,成了青春里最亮的一抹底色。
就在这时,高老师缓步走到龙头山崖边,临风而立。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角,晨光在他鬓角的发丝上跳跃。他望着眼前红河奔涌、远山如黛的壮阔景致,胸中似有豪情翻涌,忽然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龙头昂首镇红河——”
第一个字刚出口,便带着山风的清劲,在崖间荡开回音。同学们都停下了说笑,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只见他微微扬头,声调愈发昂扬:“千载风云眼底过——” 话音里仿佛裹着岁月的厚重,让人想起这龙头山看过的无数朝朝暮暮。
“浪卷霞光山影动——” 他抬手向河面一挥,指尖划过晨光里的水汽,那姿态像是在指点山河,把红河浪涛、漫天霞光与山石倒影的灵动,都揉进了诗句里。
末了,他猛地一顿足,声如洪钟:“一声长啸入烟波——” 尾音拖得绵长,混着山风掠过崖壁的呼啸,直往红河的烟波里钻去。那啸声里有少年人的侠气,有对山河的赞叹,更有一份与天地相融的坦荡,听得同学们心头一震,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山间的风都似在为这激昂的吟诵喝彩。
掌声还在崖间回荡,高老师转过身,晨光落在他含笑的眼睛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光。“这龙头山的气势,就得配这样的句子才够味。”
他说着,目光扫过一群被感染得脸颊通红的少年,“你们年轻,就该多看看这样的山河。风是活的,浪是活的,连石头里都藏着劲儿,比书本上的字要鲜活得多。”
尹书恒突然举手,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雀跃:“高老师,您这诗能教我们背下来不?我想记着。”
“背什么背?”高老师笑了,往崖边又走了半步,指着河面翻涌的浪,“你们自己站在这儿喊一喊,喊出心里的劲儿,那才是属于你们的诗。”
洛阳性子最急,往前一步就张开嗓子:“龙头昂首——”尾音刚落,山风就卷着他的声音撞在对面的岩壁上,哗啦啦地荡回来。
洛夏跟着接:“千载风云——”
严建国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浪卷霞光——”
最后赵敏和张娟也凑过来,几个声音混在一起,像撒进河面的石子,激起一串又一串的回音,连河浪都似拍得更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