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是怪我。她用筷子戳碎碗里凝结的奶皮,碎开的奶液漫成小小的湖泊,上辈子自己是老奶奶,总熬夜,生物钟都乱了。
窗外飘来隔壁收音机红色娘子军的歌声,歌一个女人夹细的声音。
洛夏突然抬头,二哥,以后你起床就喊我好不好?
洛阳把玩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金属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的目光像突然结了冰:洛夏,你确定吗?风掀起门口的布帘,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洛夏放在桌边的手腕。
洛夏跟着洛阳白色衬衣纽扣错位,书包带子还没调整就冲出家门,帆布鞋踏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声。
当她跌坐在教室第二排中间的座位,后背早已被汗浸透,喘息声未平,教室前门地被撞开,赵敏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前碎发黏在泛着薄汗的额头,蓝色裙摆还在因奔跑而轻轻摇晃。晨光斜斜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洛夏!赵敏攥着书包带扑过来,指尖泛白,我在巷口喊了你三遍,你像被勾了魂似的!她话音未落,书包便重重砸在课桌上,的声响,惊得前排补作业的廖小兵笔尖一歪,作业本上顿时绽开一道歪斜的墨痕。
你看看!廖小兵涨红着脸将本子怼到赵敏眼前,纸面上赫然是道被笔尖戳破的裂痕,我正写着算术题呢,你这一声响,全毁了!
赵敏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小题大做!文具盒掉地上能有多大声?自己胆小还赖别人?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严建国晃悠着凑过来,眼睛闪着促狭的光:行了行了,小兵赶紧补作业,不然早读课要挨批咯。
廖小兵狠狠瞪了他一眼,管的宽!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严建国气哼哼的走了。
赵敏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洛夏说:我跑这么急是因为听说咱们班要来个新同学!长的特别帅气......
话音未落,班主任领着一个男生缓步走进教室来,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男生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千重迷雾。当他站定在讲台前,清冷的目光扫过教室,与洛夏四目相对的刹那——
洛夏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轰然倾泻。前世,那道尘封的身影与眼前人渐渐重叠,前世无数次擦肩而过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那个风和日丽的傍晚,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还有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若隐若现的鸢尾花纹......所有碎片在这一刻突然拼凑完整,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