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定是错觉!
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眼前的小丫头片子调戏了!
傅惟轻再次挺直腰背,忽略了瞎蹦哒的心跳,严肃着脸看向温时念。
“太后,虽在外,无人知晓,但还是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若被有心人认出,这将会成为讨伐太后的致命点。”
温时念笑容顿住,安静的看了傅惟轻两眼,冷哼一声后,扭头看向窗外。
“既如此,那就请王爷离开。”
“……”
傅惟轻望着生气的女子,也知自己说错话了。
“太后,本王……”
“如果可以,我倒是宁愿从未入宫。”
温时念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街市,神情落寞。
“我宁愿出生在寻常人家中……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说个话都要被人随时提醒注意身份。”
傅惟轻心头一紧,望着温时念的侧颜,心里没由来的慌乱。
他情不自禁的上前,想要为自己刚才的发言道歉。
可什么都还没说,温时念就侧眸看来,望向她的眼神也不如方才那般温和生动。
“王爷若无事便离开吧,哀家会谨记自己的身份。”
然后,他就被请出去了。
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傅惟轻立在原地几秒,想着刚才温时念看向他的眼神,心里又空又难受。
他呆呆的低下头摸着胸口,实在不明白心为什么会这么乱。
“太后,您还好吗?”
宫女担忧的望着温时念。
低着头,看似心情阴郁的温时念这时忽然抬起头。
“我很好啊,不过我们点的菜为何还未做好?”
温时念眼中都是笑意,哪里看得出半分难过的样子。
“啊……奴婢,奴婢这就去问问?”
宫女略傻的看着温时念,一时也搞不懂自家主子是真不难过,还是故作坚强。
“嗯,你去问问,顺便再点两份甜食。难得出宫一趟,正好尝尝别的口味。”
温时念打发了宫女,想到刚才傅惟轻吃瘪的模样就想笑。
小屁孩,还敢教训她。
开心的晃脚时,温时念注意到什么,向后一靠,小半个身子探出酒楼。
“那不是便宜渣爹的小妾么。”
下方不远,靠的很近的一男一女正在买簪子。
穿着娇嫩的女子,正是原主渣爹前些年纳的小妾。
而男子,如今在朝廷当值,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官。
温时念记得,此人与渣爹极为不对付。
现在看来,这便是不对付的真相了。
她眼神也不知道遮掩,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
男子敏锐察觉,故抬眸看去。
四目相对,男子愣了又愣,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太后怎会在这里?!
她方才,都看见了?
男子手一抖,替爱人挑选的簪子就这么掉下。
女子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接住。
正要说男子,一抬眼瞧见男子表情难看的看着某处,疑惑的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当看见对他们招手的温时念,也是脑子一空。
小妾进府时,正好赶上温时念被送进宫。
两人急匆匆见过一面,之后温时念就上了进宫的轿子。
听说如今,是太后垂帘听政……那岂不是……
女子脸色一白,手里的簪子也拿不稳了。
男子颤抖的手握紧又放开,遂从荷包里掏出银子赔给小摊贩。
“杏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