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一身月牙色长袍的男子一走近,她转头就咳嗽起来。
傅惟轻跟随宫女进入殿内,刚绕过屏风,视线还未将殿内看全,就见床上身穿红衣的女子趴在床边呕出一口血。
“太后!!!”
宫女脸色骤变,被眼前的一幕吓惨了。
她慌不择路的上前扶起温时念,神情惊慌。
摄政王皱眉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温时念,平静的心莫名慌了一瞬。
他快步上前,清冷的眸中浮现怒意。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照顾太后的!”
宫女刚把温时念扶着躺下,听到傅惟轻的发问,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是,是奴婢的疏忽!”
“摄政王,不关她的事。我有件事与你商议,先让,她出去。”
温时念面无血色的看向傅惟轻,声音嘶哑,轻飘而无力。
傅惟轻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宫女,“去请太医。”
宫女得令,连忙爬起来小跑着出去。
偌大的殿内,宫女一走,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太后想说什么。”
傅惟轻站在原地并未上前,眼神平静的落在温时念身上。
若此刻有第三者,便能瞧见傅惟轻一双眸紧紧盯着温时念。
“摄政王可否靠近些。”
放在以前,傅惟轻会说于理不合,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说不出。
因此,在犹豫几秒后,他便抬步上前,长腿一弯,顺势在床边蹲下。
这个距离,可以说相当近了。
女子特别的体香混杂着一股药香一同传来。
傅惟轻嗅闻到的瞬间,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当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脸色一僵,紧跟着又是一黑。
“皇帝想要独占实权,在昨日,给哀家下了毒。”
温时念说到这里,苦笑一声,“倒是没想到,竟未毒死哀家。”
听到小皇帝下毒,一股怒意直冲脑门。
自战场回来至今,这还是他第一次生出想要亲手杀人的冲动。
而这个人,就是当今圣上。
“娘娘想如何做。”
温时念缓了缓,视线微转,落在傅惟轻身上。
“小皇帝如今的行事,已经不是皇帝该有的行为。倘若不加以阻止,日后定会造成大祸。 ”
温时念说的很慢,短短的一句话,她说的有气无力。
那面无血色,毫无生气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
傅惟轻被自己脑中的念头吓到,锋利又夹杂着几分害怕的眼神重新落在温时念身上。
“你想让我去管小皇帝?”
若让他来管,他会忍不住一刀宰了那个混账。
“不。”温时念轻咳一声,忽然撑着床坐起身,水润的眼眸也在这一刻变得坚定起来。
她坐在床头,双手支撑着身体与傅惟轻对视。
“必要时刻,我需要王爷代为管理朝廷,直到,重新找到新任继承者。”
温时念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打算放弃现在的皇帝了。
察觉到温时念这个想法,傅惟轻已经开始思索旁亲里还有谁能够继任皇位。
至于反对。
反正只要打扰不到他,谁坐那个位置都没有区别。
思索间,突然横生意外。
坐在床上的消瘦女子,忽而脱力朝着床边倒下。
傅惟轻余光瞥见,条件反射张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