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该起身了。”
宫女上前捡起掉在床边的杯子。
她疑惑的看了两眼。
太后昨日睡前有饮水吗?
思索无果,宫女也不再多想,转身将杯子放在床边的案桌上。
以往唤一声便起床的太后,如今还未有动静。
宫女停留几秒,再次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后,便上前准备拉开床帐。
“派人通知皇帝,今日哀家身体不适,早朝便不去了。”
刚掀开一角,沙哑的声音自里间传来。
宫女动作一顿,放下掀开帐帘的手。
“娘娘身体不适,奴婢去请太医给您瞧瞧。”
“不着急,先去请摄政王进宫一趟,哀家有要事相商议。”
“是。”
宫女走后,自床帐里又传来几声咳嗽。
几秒后,床帐被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撩开。
随着床帐高抬,身穿单薄红色素衣的女子自里间探出。
一双清丽的桃花眼多情又干净,巴掌大的脸苍白无色,黛眉微微低垂,透着几分忧愁与病弱。
美人美眸往殿外眺望,又忍不住掩唇咳嗽起来。
【宿主,没事吧?】
温时念看了一眼放在桌边的杯子,淡声道:“没事,暂时死不了。”
就在昨天晚上,原主被当今愚蠢的小皇帝一杯毒酒送走。
作为一名手握实权的后宫女子,在当年先皇意外去世后,是原主挑起大梁,一直坚持到外出打仗的摄政王回归。
摄政王回来后,原主原本就想交出手中的权利和国玺,可惜他们这位摄政王并不想要皇位,当场拒绝后,还从旁系亲王中找了一位孩童来继任。
原主原以为马上就能远离朝政,不想摄政王让孩童继任后,就撒手不管了。
原主作为皇帝名义上的后母,无可奈何的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好在摄政王偶尔会出手帮忙,要不然原主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还真压不住朝廷上的那些老古板的狐狸。
说起来,原主也是倒霉。
她的父亲是利己主义者,在知道先皇要找人冲喜后,即便知道对方是病入膏肓的老头,仍旧毫不犹豫的将原主送进宫。
大婚当日,满身老人味的皇帝刚到原主宫里,忽然嘎嘣一下死了。
死的突然,吓惨了毫无准备的原主。
皇帝这一死,宫里一下就乱了。
而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当时还在外打仗。
原主也是没有办法,在一片混乱中艰难的挑起大梁,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因此害死自己。
如今刚满十岁的小皇帝,在尝到权利以后,就想异想天开的独占这份权势。
在身边人随便挑衅几句后,就在昨晚给原主下毒了。
小皇帝毕竟也算是原主带大的,原主对他毫无防备,喝下他递过来的毒茶后,还在担心他的功课。
直到昨天被毒死,她都始终想不通小皇帝想要权势,为什么不能直接跟她说,而是亲信他人挑唆。
“咳咳。”
温时念靠在床头,脸色跟刚才比又苍白了几分。
她接手了原主身体,因此毒素还在体内。
不过对比最开始毒死人的剂量,如今仅存的毒素不过是让她难受一些。
她当然也有办法解毒,但不是现在。
最起码,也得等到某人来。
“太后,摄政王到了。”
正想着,宫女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温时念眸光一闪,唇角无声勾起。
来了。
“进来吧。”
温时念一秒切换表情,虚弱的躺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