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刚清醒,比疼痛先传来的,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个味道,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他亲爱的师父,温时念!!!
祝鱼茫然的神情逐渐变得冰冷,眼底深处的懵懂也快速散去。
知晓温时念就在身边,起身时,祝鱼已经绷紧身体,全身戒备。
只是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睁开眼,他并不在漆黑无边的暗牢,而是在,床上?
饶是成为魔尊多年,祝鱼还是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陌生的环境,大脑宕机了一阵。
不对,温时念早死了,他也已经从暗牢逃出来,成为魔尊。
可这里,是哪里?
他难道没死?在仙魔战里被哪个蠢货救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被祝鱼自己否认了。
不对,他成为魔尊多年,仙门百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发生讨伐的地点也是在魔族地界。
综上,根本无人搭救,他必死无疑。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思考之余,后知后觉察觉到另一道气息。
大脑还未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掐诀进行攻击。
印象中的术法并未出现,结印之后,空气一片寂静。
祝鱼:“……”
再看并未醒来的人,祝鱼慌乱之际,躲着温时念下了床。
直到远离床边,换了视角看清楚是谁之后,祝鱼心中的困惑,总算是得到了答案。
他立在原地看着温时念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感受着身上奇怪的痛意,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脑海。
他难不成,重生了?
余光瞥见地上的剑,心念一动。
祝鱼紧盯着趴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温时念,小心谨慎的将剑捡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他想的是,若他当真重生了,那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杀死欺辱他十年的人。
只是因为重生的缘故,前世的修为全都消失。
现在这具身体修为低的随便来个外门弟子都能轻易弄死他。
祝鱼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握剑往前。
心跳随着靠近,已经开始狂跳。
厌恶的栀子香已经率先钻进鼻中,祝鱼无意识皱眉,已经开始想吐了。
眼中的不确信,此时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再死一次也无所谓,但这次若是能亲手带走她,不亏。
祝鱼如此想着,手中的剑也高高举起。
————
“你们在胡闹什么!好端端的温长老为何会伤及弟子,对你动手?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刚清醒的掌门听到这句话,险些又要昏过去。
他看着满脸不耐烦的小齐峰长老,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我能对她做什么?挨打的是我!不是她!”
小齐峰长老甩袖,直言不讳,“那又如何?温长老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只打你不打其他人?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惹急了人家!”
不等掌门反驳,小齐峰长老继续道:“还有,你身为掌门,竟然被一个小辈收拾的来找我们告状,要老夫说,你这掌门之位不如也让出来给我们坐算了。”
小齐峰长老三言两语说的掌门又要吐血。
他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刚恢复一点的血色又再次消失不见。
“你,你信不信……”
小齐峰长老:“我不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句话?你以为我们跟温长老一样脾气好么?”
说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