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后!” 公输铭毫不犹豫地说道,手中短弩连发,精准地射向冲得最快的两名敌人,暂时延缓了他们的步伐。
丁逍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背紧玄尘子,对陆知简喝道:“走!”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河岸边那条看起来最结实的木船冲去。箭矢不断从身后射来,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钉入泥土或落入河中。
公输铭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弩箭,且战且退,不断骚扰着追兵,为丁逍遥和陆知简争取宝贵的时间。
眼看丁逍遥和陆知简就要冲到船边,突然,船舱里猛地站起两人,手持渔叉,恶狠狠地向他们刺来!原来船上也早有埋伏!
丁逍遥临危不乱,侧身躲过渔叉,顺势一个肘击重重撞在一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跌入河中。陆知简也鼓起勇气,用勘察锤格开另一人的攻击,却被对方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这时,追兵已经逼近,公输铭也被逼得不断后退,靠近河边。
“上船!” 丁逍遥砍断缆绳,将玄尘子先推上船,然后回身一把拉过陆知简。
公输铭见两人已上船,猛地将短弩中最后几箭射出,逼退近身的敌人,随即一个翻滚,也险之又险地跳上了摇晃的船板。
“划船!” 丁逍遥抓起船桨,奋力向河中划去。陆知简和公输铭也各拿起一支桨,拼命划动。
岸上的观山太保见状,纷纷举起弓弩射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钉在船板上,发出“哆哆”的声响。丁逍遥挥动另一支船桨格挡,护住昏迷的玄尘子和罗青衣。
木船在浑浊的激流中剧烈摇晃,艰难地向着河心驶去。就在这时,一道肥胖却异常灵活的身影,如同鹞子般从岸边的礁石后腾空而起,手中算盘哗啦一响,几颗算珠带着劲风射向操控弓弩的几名观山太保!
“叮当”几声脆响,算珠精准地打在弩机上,竟让几把弩箭射偏!
是金万贯!他竟然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金爷!” 公输铭惊喜地叫道。
金万贯肥胖的脸上满是油汗,他来不及多说,大喊一声:“快走!别管我!” 说完,他转身扑向追兵,手中金算盘舞得虎虎生风,暂时阻住了岸边敌人的脚步。
木船终于脱离了弓弩的有效射程,顺着浑浊湍急的黄河水,向下游漂去。丁逍遥三人看着岸边金万贯那肥胖的身影被越来越多的敌人围住,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金爷他……” 陆知简声音哽咽。
“他会没事的。” 丁逍遥咬着牙,语气坚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胖狐狸,比谁都精,肯定留了后路。”
话虽如此,但看着金万贯的身影消失在敌人的包围中,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木船在宽阔的河面上起伏,如同一片无根的落叶。对岸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前方是未知的航道,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敌人,同伴或失散或昏迷,而他们,刚刚失去了又一个重要的伙伴。
黄河的浊浪拍打着船帮,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在为这悲壮的一幕奏响哀乐。孤舟漂荡,前路茫茫,岭南之行,注定充满了更多的荆棘与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