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神色间也添了一抹骄傲:“哼哼。”
“嗯,减少了不必要的消耗。”镜流难得地开口评价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已是极高的认可。
景元微笑着向师父颔首致意。
玉霄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轻抚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看着年轻人之间的互动,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偶尔才会开口,声音温和地插入话题,或是回应白珩偶尔抛过来的问题,话语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导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舒适。
当话题涉及到某些前沿技术时,他还能与应星聊上几句,其见解之深入,让应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态度认真了不少。
“玉霄哥,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景元似乎想起什么,转头向玉霄请教。
玉霄微微一笑,正要开口。
“停!”白珩立刻警觉地竖起手指,打断他们,“说好了庆功宴只谈风月…啊不,只谈好吃的和打架!不许讨论正事和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尤其是你,玉霄哥,不许带偏景元!”
玉霄从善如流地举起茶杯,笑道:“好,依你。只谈风月…与佳肴。”他看向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这道‘云霞素烩’火候恰到好处。”
宴席过半,气氛愈加热络。白珩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以前航行中的趣事,逗得景元轻笑不已,连丹枫的嘴角都似乎软化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应昇适时地补充一些风土人情的考据,引经据典,十分有趣。应星虽然话少,但在讨论到某些机械原理时,也会言简意赅地插上几句,往往直击要害。
丹枫倒是对这个满是年少傲气的短生种百冶有兴趣的很,对于机关技巧上也多说了几句。
镜流大多沉默,但会在白珩讲到某些惊险处时,投去淡淡的一瞥,虽无言语,关切却在其中。
她也会在无人注意时,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菜式,用公筷轻轻推到两位新同伴面前。
玉霄则如往常一般,他会为争论不下的话题(比如哪种材料更适合做弓臂)做一句公允的总结。
会在冷场时自然引出新的话题,会在白珩闹得过分时,用一个眼神轻轻提醒,也会在景元看过来时,给予一个鼓励的微笑。
这场庆功宴,没有夸张的喧闹,没有烂醉如泥。有的只是战后放松的舒缓气氛。
是初步建立的战友情谊的悄然滋长,是不同性格、不同背景的人在同一场战斗后,于烟火气中形成的微妙默契。
对于应昇和应星而言,这或许是他们离开朱明后,第一次在罗浮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同伴”的温暖。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又经过了酒与食的催化,那根无形的纽带,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
宴席终了,众人散去。白珩还在兴奋地计划着下次任务后再聚,镜流已默默起身,丹枫悄然跟上。
景元陪着玉霄走在稍后,低声说着什么。应昇仔细地结账,并向店家道谢,应星则站在门口,望着罗浮的夜空,不知又在思考着什么技术难题。
一抹珍贵而明亮的色,正以各自的方式,走向他们的命运。
“下次再见时,我给你们讲一讲无名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