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步离人惊怒交加,试图开火摧毁法阵节点,但他们的攻击却被流转的符文轻易偏转、吸收,甚至反弹!
烬琰立于阵眼核心,长发无风自动,发尾的绛红色变得愈发鲜艳,仿佛流淌的血液。她额侧的龙角光芒大盛,内部熔金般的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着。
她单手举起一边巨剑插入阵眼,随机开始掐诀,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每一个印诀落下,巨大的法阵便随之变换,威能更盛一分。
“虽然你们作为材料一般,但是作为柴火还稍微有些用处……”
她低声吟诵,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步离人的通讯频道里,带着冰冷的死亡宣告。
下一刻,整个法阵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压缩!温度呈指数级飙升!
步离人的战舰像是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巨大的锻炉之中!
金属开始融化,生物组织瞬间汽化,爆炸声连绵不绝,那些狰狞的战舰如同被扔进火炉的玩具,迅速扭曲、变形、分解!
绝望的嘶吼和爆炸声成了这片空域的主旋律。
烬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冷冽如万古寒冰。她对敌人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底毁灭的决意。她的手段残酷而高效,正如朱明仙舟的锻炉,将一切杂质和敌人焚烧殆尽。
偶尔有几艘特别强悍的步离人主力舰挣扎着冲出炼狱火海,试图扑向作为阵眼的烬琰。
但烬琰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起高度压缩的、呈现出暗红色的烈焰,轻轻一点。
嗤——!
一道细长的、几乎看不见的火焰射线瞬间射出,精准地洞穿了那些战舰的能量核心或是指挥舱。
射线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无声地熔穿、湮灭。随即,那些战舰便化作更大的火球,沉默地爆炸开来。
她的攻击精准、冷酷、毫无冗余,完美诠释了何为极致的力量与控制力。
这场伏击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级的毁灭。
当最后一名步离人的惨叫消失在烈焰中时,巨大的法阵光芒缓缓散去。这里便成了真正的坟场,此刻,只剩下无数漂浮的、仍在红炽状态的金属熔渣和零星爆炸的余火。
烬琰放下阵盘,周身炽烈的气息缓缓收敛,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仿佛刚才那焚星煮海般的威能与她无关。她看向远处目瞪口呆的曜青诱饵舰队,通过通讯器发出简洁的指令:
“目标清除。清扫战场,统计战果。”
说完,她便不再关注那边,而是转向应昇和其他工匠:“检查法器损耗,就地休整半日。下一步,目标——步离人主力舰队侧翼指挥节点。”
她的思维永远超前,一步刚完,已谋下一步。绝不停留,绝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接下来的两天,烬琰带领着这支小小的“工匠”队伍,如同最锋利的灼热手术刀,在庞大的步离人舰队中精准地切割。
他们时而化身幽灵,利用朱明工造司的特殊技术隐匿行踪,潜入敌后破坏补给线和通讯枢纽。
时而构筑临时性的毁灭法阵,伏击小股敌军,每一次出手都必定造成远超人数的巨大战损。
时而又与曜青主力配合,以强大的攻坚能力瞬间摧毁敌人的坚固壁垒。
“烬琰的战术风格极其鲜明。”
应昇如此尽责的记录到。
她从不参与无意义的战术讨论。一旦做出决策,便要求绝对执行。她的判断往往基于常人难以理解的深度洞察和计算,结果也总是证明她的正确。曜青的将领们从最初的疑虑,迅速转变为敬畏和绝对服从。
她对敌人毫无怜悯,追求最高效的毁灭。无论是困兽犹斗的步离人战士,还是失去战斗力的残骸,只要判定有威胁或需要,她会毫不犹豫地予以彻底摧毁。在她眼中,战争只有目标和结果,没有不必要的情绪。
她拥有与其地位相匹配的、堪称恐怖的个人实力,故经常身先士卒,出现在最危险的战场核心,因为她自信能应对一切。这种自信并非狂妄,而是源于绝对实力的沉淀。
烬琰对麾下的朱明工匠极为维护。在一次行动中,一名年轻工匠因操作失误险些遇险,烬琰不惜耗费巨大能量,强行扭转局部战局将其救下,事后却只是冷冷说了一句:
“朱明的工匠,不能毫无价值地死在这种地方。”
然后亲自指导其错误所在。她承担领导者的责任,但也要求麾下达到她的标准。
在短暂的休整间隙,她会通过特殊玉兆查看信息。有一次,应星发来讯息,再次转达了神烛的“威胁”
——“神烛大人问您是否按时服药休息,她说如果您再把医嘱当耳边风,下次见面就把您……把您拆了重装一遍。”
一直面色冷峻的烬琰,看到这条消息时,嘴角极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指尖在玉兆上快速回复了四个字:
【求之不得。】
这是她极少流露出的、近乎“愉悦”的情绪波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正如烬琰所承诺的,第三日,战局彻底逆转。
步离人的舰队因后勤瘫痪、指挥混乱、精锐屡遭重创而士气崩溃。曜青云骑主力趁势发动全面反攻。
在最后的决战中,烬琰更是直接现出部分龙尊真身,化作一道撕裂星辰的烈焰洪流,一举洞穿了步离人旗舰的防护,将其核心熔毁!
步离人主力彻底溃败,残部仓皇逃离。
一场危及存亡的大战,竟真的在三日之内,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告终。
战后——
曜青仙舟上下欢腾,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开来。人们歌颂着朱明援军的强大,尤其是那位如同火焰化身般强大而冷酷的炎庭君。
庆功宴上,曜青将军亲自向烬琰敬酒,言辞恳切,充满感激:“炎庭君之力,鬼神莫测!朱明之情,曜青永世不忘!”
烬琰只是端起酒杯,略一示意,浅尝辄止,态度依旧疏离冷淡:“分内之事。联盟一体,无需多礼。”
她的目光似乎已经投向远方,或许是在思考朱明的事务,或许……是在想着那位远在玉阙,扬言要把她“拆了重装”的太卜。
她谢绝了曜青的一切挽留和额外酬谢,只要求曜青尽快清点并接收朱明送达的军械物资。
次日清晨,烬琰便集合了十名工匠与有责军事记录的应昇,准备登上返回朱明的星槎。
白珩前来送行,看着眼前这位气质超凡、手段强硬的龙尊,心中除了尊敬外,也只有和她处成朋友的兴奋:
“烬琰,此次多谢您了。你…真的要立刻返回朱明吗?不如多休息几日…我还没有带你玩转曜青呢…”
烬琰看向白珩,目光似乎比平时缓和了一丝,或许是因为白珩与应星相识,或许是因为她在战斗中的表现尚可。
呃,除了那日意外被器兽吞掉…
“战事已了,此地无需我再停留。”她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应星那小子,心思重,有天赋,但易钻牛角尖。你若得空,可多与他书信往来,聊聊星海见闻,对他有益。”
这算是她表达关心的一种方式,依旧有些别扭和间接。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步入星槎舱门,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星槎引擎启动,缓缓驶离港口,向着朱明仙舟的方向驶去。
烬琰站在舷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曜青仙舟,赤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窗外流淌的星河。
她抬起手,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拂过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符——那是神烛送给她的东西。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似乎融化了一刹那。
“拆了重装……”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但那双焚尽万物的眼瞳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光芒。
对她而言,战争是责任,是毁灭敌人的熔炉。但在这之后,她亦有自己唯一渴望的归处与……想要“招惹”的人。
虚无会笼罩每一个人,但,巡猎的光矢必将化作黑夜中最亮的色彩,引她归乡…
星槎跃迁,化作流光,消失在星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