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透明的、形似面具的蛊虫从他脸上掉下来,落在地上,瞬间失去了光泽——是态度蛊!
蛊虫碎裂的瞬间,那人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扶面具,却没扶住,面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眉眼和九百年前几乎没差,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纹。
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最让镜流心碎的是他的眼神。
没有半分情绪,像两潭死水,连看着她时,都没有波澜。
可这张脸,分明就是方源!
“哥……”
镜流的剑“哐当”落地,她冲上前,一把抱住方源的腰,眼泪瞬间湿透了他的玄色衣袍: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这么冷漠?”
方源的身体僵住了,他想抬手抱她,指尖却微微发抖,连动作都显得僵硬。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镜流……我……”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镜流抬起头,看着他毫无情绪的脸,心疼得厉害:
“你的眼睛……为什么没有光了?你是不是受了伤?”
方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九百年前,我渡过难关,体内的虚无侵蚀没能彻底清除,反而伤到了自己……”
“我失去了感知情绪的能力,连笑和哭都做不到。我怕你看到我这样……怕你难过。”
他顿了顿,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流的脸颊,动作生涩却温柔:
“我回来,就是想看看你。我戴面具,是怕我的冷漠伤到你……我以为,这样对你好。”
“哥!”
镜流捶了他一下,却没用力:
“我要的不是你的伪装!我要的是你回来!”
“就算你没有情绪,就算你很冷漠,我也愿意陪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治好你的!”
凉亭里的四人早已围了过来,景元拉着方源的衣角:
“方源师叔,你以后别再走了好不好?师父每天都在想你。”
白珩笑着说:
“就是!以后有我们呢!云上五晓一起帮你想办法!”
应星拍了拍方源的肩膀,语气坚定:
“我会帮你炼制最好的武器,压制虚无侵蚀!”
丹枫也点了点头,递过一个药瓶:
“这里面是清心丹,能暂时稳定你的本源。我们一起找治愈的方法。”
方源看着眼前的几人,又低头看着紧紧抓着他手的镜流。
眼底那潭死水般的平静,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张了张嘴,虽然还是没笑出来,可声音里却多了点温度:
“好……我不走了。”
长乐天的灯依旧亮着。
湖面的碎光映在两人身上,九百年的等待与误解,终于在“照澈万川”的剑气下烟消云散。
镜流知道,未来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只要方源在身边,只要云上五晓的大家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