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
”曾游似乎松了口气,但声音依旧不太自然,
“李局长,您...您晚上有空吗?”
李南微微一怔,问道:
“有什么事吗?曾医生。”
他猜测可能和伤势有关。
“我...我爷爷说,上次的事情,非常感谢您。想...想请您来家里吃顿便饭,表示一下感谢。”
曾游的话说得有些磕绊,但意思表达清楚了。李南的第一反应是婉拒。他现在全部心思都扑在九孔桥派出所的案子上,
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应酬吃饭,而且他也不想给曾游他们添麻烦。
“曾医生,你太客气了。那只是举手之劳,你们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吃饭就不必了,你的伤好了就行。”
李南客气地推辞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曾游再次开口,但这次语气稍微流畅了一些,
显然是在重复别人教他的话,很可能是他爷爷教的。
“李局长,我爷爷说...说您是一位好警察,值得交往。还说...说您工作辛苦,需要注意身体。家里就备了点简单的家常菜,
不耽误您太多时间。而且...而且我爷爷说,他以前也认识几位像您这样的老警察,或许...或许还能聊些您感兴趣的老故事。”
这番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先是扣一顶“好警察”的高帽,表示尊重;然后表示关心身体,拉近关系;
最后抛出一个“老故事”的诱饵,暗示可能有某种信息层面的回报,而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李南何等聪明,
立刻听出了话外的意思。曾游的爷爷,似乎意有所指。而且,对方如此盛情,再三邀请,自己再拒绝,
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他沉吟了几秒钟,想到调查也进入了需要耐心等待的深挖阶段,今晚倒也没有特别紧急的安排。
于是便改变了主意:
“好吧,既然老人家盛情邀请,我再推辞就失礼了。那就打扰了。请问地址是?”
李南问道。听到李南同意,曾游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
“就是上次您送我回来的地方,郭镇,安济堂。您大概什么时候方便?”
“我先把车送回局里再打车来,大概五点半左右能到。”
“好的,那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李南摇摇头笑了笑。这个曾游,看起来木讷,但心思单纯,背后肯定有那位睿智的爷爷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