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满级嬷嬷穿成黑料网红后 > 第24章 掖庭深巷寻旧影,药香难慰碎玉心

第24章 掖庭深巷寻旧影,药香难慰碎玉心(1 / 2)

谢栖迟在太医局的日子,如同一株悄然生长的藤蔓,于无声处积蓄力量。他勤勉做事,精研医案,对上级恭敬,对同僚谦和,加之医术确有独到之处,渐渐也赢得了些许口碑。但他所有努力的核心,始终指向那个被高墙隔绝、阴冷潮湿的所在——掖庭。

机会终于在一个秋雨连绵的午后降临。太医局接到掖庭管事嬷嬷的急报,言有数名罪奴突发寒热,咳嗽不止,症状相似,恐是时疫流传。消息传来,局内几位资深医官皆面露难色,掖庭环境污秽,罪奴性命轻贱,且若真是疫症,沾染上身更是麻烦,一时间竟无人主动应承。

谢栖迟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着平静,越众而出,对着主事的院使躬身一礼,声音清朗却坚定:“院使大人,晚辈愿往掖庭查看。晚辈曾随师父在西南见过类似症候,或可辨识。且晚辈年轻,不畏劳碌,正该为局中分忧。”

院使正愁无人可用,见他主动请缨,又是谢太医令之子,医术也信得过,自是应允,只嘱咐务必小心,做好防护。

谢栖迟提着医箱,跟随引路的内侍,脚步沉稳地踏入那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宫门。一入掖庭,空气中弥漫的霉味、汗味与若有若无的病气便扑面而来,与太医局草药的清香判若云泥。低矮的房舍,潮湿的地面,麻木或惶恐的面孔,无不昭示着此地的绝望。

他无暇他顾,立刻投入诊视。仔细检查了几名病患,望闻问切,心中稍定。并非什么骇人的疫症,只是秋冬交替时节常见的时气所感,类似伤风,因掖庭环境恶劣、罪奴体质孱弱且聚集而显得来势汹汹,易于传染。

他心中有了计较,先是开具了疏散风寒、清热解毒的方子,命人立刻去抓药,大锅熬煮,分发给所有出现症状及有接触史的罪奴。接着,又指挥惶恐的管事嬷嬷和几个尚且健康的罪奴,用苍术、艾草等物熏燃消毒居所,开窗通风,清理污物。

在一片忙乱与药气弥漫中,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低头劳作的灰色身影。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

终于,在一处井台边,他看到了那个几乎让他呼吸停滞的身影。

沈执砚正费力地提着一桶刚打上来的水,冰冷的井水溅湿了她单薄的裤脚。她比记忆中消瘦了太多,原本合身的罪奴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更显得形销骨立。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嘴唇干裂,昔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丝如今只是胡乱地用一根布条束着,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最刺目的是她那双手,曾经抚琴执笔、莹白如玉的手指,此刻红肿不堪,布满了冻疮和细小的裂口,有些地方甚至渗着血丝。

她低着头,专注地与那沉重的水桶抗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疲惫的阴影,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只剩下麻木的承受。

谢栖迟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如同被利刃狠狠剜过。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前去。

他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过去,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如同对待其他病患一般:“抬头。”

沈执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她茫然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沈执砚浑浊麻木的眼眸中,先是映入了那身象征着身份与洁净的太医官袍,随即,看清了官帽下那张清隽温润、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难以言喻痛楚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