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看病,其实大部分还是图新鲜,来凑个热闹。
顺便瞧瞧平常不舍的找大夫看的小灾小病,反正扎针也不花钱。
许如烟对此倒是接受还好。
她闲着也是闲着,村里就那么多人,她每天也看不了多少。
有个裹花头巾的中年妇女,坐在木板凳上仔细瞧了瞧许如烟,淳朴老实的眼睛一亮,突然真心实意的夸赞说。
“你们别说,许大夫长得可俊呢,不愧是城里来的年轻丫头,白嫩嫩的,水灵灵的,真好看!”
“就是呢,咱们都是皱巴巴的老太婆了,可比不上人家年轻小姑娘,皮肤多细粉啊。”
“俺觉得,许大夫比徐凤霞的闺女好看,她闺女出嫁前虽然也是村里一枝花,追的人可多呢,但到底是没城里人的气质。”
许如烟边针灸边听着她们聊八卦,好奇的问:“徐婶闺女没在村里吗?我来这两天,也没瞧见过。”
那天去王桂花家里给白建宗看病,她也没瞧见。
有个中年妇女笑了笑,用带着口音的家乡话说。
“徐凤霞的闺女今年刚成年就嫁到隔壁村去了,逢年过节才回来看她妈,平常是瞧不见。”
“人家孩子也嫁的好啊,徐姐给她找的是娘家村里挺富裕一家,她男人也争气,今年刚结婚就给提拔成小队长咧。”
另外一个中年妇女,闻言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小声嘘了嘘,压低嗓音说。
“嗐,嫁的好不好,自己过日子才知道!”
“俺可是听隔壁村的亲戚讲,徐凤霞那个闺女嫁去半年肚子还没动静,她婆婆可不乐意了。”
有人搭腔,忍不住猜测说。
“徐姐是不是也就生了这一个闺女,她们娘俩……该不会是遗传……”
“嘘,你千万小点声吧,别乱说让徐凤霞听见,她可不好惹!”
几个中年妇女急忙悻悻的闭上嘴,没敢再继续深入八卦。
看得出来,平常徐凤霞作威作福惯了,也不光是欺负家里人。
她是平等创死每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许如烟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治病,手上扎针不停,动作干脆利落,耳朵却始终悄悄支棱着。
几个妇女不敢在聊徐凤霞家里的八卦,眼神又重新落到许如烟身上,笑呵呵的打趣说。
“许大夫,你长这么俊,在城里也有不少人追吧,那你有对象了没啊?”
村里中年妇女聚起来聊天,无非也就是一些找对象的话题,要不就是结婚和孩子。
她们还挺热心的,也没啥坏算计,淳朴憨厚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乐呵呵的跟许如烟张罗说。
“许大夫,你要是还没对象,俺们可以帮你留意有没有合适的。”
“对啊对啊,你可别小瞧俺们,这附近十里八乡,有能耐的年轻男人,俺们都有人认识的!”
许如烟指尖一顿。
她知道这些妇女都是好心,也没觉得太冒犯,笑了笑说:“谢谢婶婶们,不过我就不用了。”
“我还年轻,刚成年呢,找对象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有个妇女不太赞同,热情的劝她:“十八也不小了,村里好多姑娘十六岁就开始相亲咧。”
“对啊对啊,结婚就是要赶早儿,不然等年纪慢慢大了,好男人早让人抢走不说,自己再找对象也困难!生孩子都危险!”
许如烟依旧只是笑笑。
她也没反驳,就顺着她们的话“嗯嗯啊啊”的应和。
村里老一辈就这些传统观念,和她们争论也没意义,不如顺着点省事,自己就当没听见。
许如烟脾气看起来温温和和的,笑起来又白净好看,自己也有本事,相处起来就非常讨人喜欢。
她很快就和村里这些来瞧病的妇女打成一片,还听了不少其他八卦。
上到隔壁村谁家男人不举,下到哪个邻居家里养的大黄狗一胎生了八个崽。
没事当着闲话听听打发时间,倒还挺有趣,也方便她了解村里的人际关系。
一晃眼,就到了中午要休息的时间。
几个村里的妇女聊够了,起身就打算一起回家做饭。
“许大夫,你忙,俺们先回去,就不打扰你了!”
有个妇女还乐呵呵的笑着说:“许大夫,今天多谢你帮俺瞧病,等俺明天过来,给你送些自家做的烙饼包子,可香咧,你到时候千万别嫌弃啊!”
许如烟急忙说:“婶婶,不用这么客气,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中年妇女捂着嘴笑了笑,转头挥挥手就打算和同伴回家。
她们还没走几步,刚要出门的时候,突然从院外面迎面撞上来一个毛毛躁躁的年轻人。
“哎呦!谁啊,走路这么着急,也不看着点!”
有人正好被撞个满怀,额头磕着,疼的厉害。
王成风风火火的,手里拿着一束刚从路边现采的鲜花,也被撞的胸口疼。
他狠狠皱眉捂着胸膛,语气不满的嫌弃:“谁不看路啊,分明是你们不看路!”
“这么大的门,一帮人非挤着一起走,也不知道分开!”
他蛮横的推搡了把,语气又冲又急。
“行了,别挡路,我找许如烟还有急事呢,没时间跟你们耽误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