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说完就后悔了。
她小脸一红,急忙解释说:“你、你别误会……”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有个吃饭搭子,没事聊聊天,总比一个人好……”
许如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有些懊恼的低下头。
她还不如不解释呢,越描越黑。
贺连城幽深的狭长凤眸闪过一抹揶揄的笑意。
他夹起一块炒肉,放到许如烟碗里,帮她找台阶下:“吃饭吧。”
许如烟也是给个台阶就下的人。
她夹起炒肉,笑了笑,问:“好吃吗?”
“我做饭的手艺,还可以吧。”
许如烟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贺连城忍不住多看了眼她,点点头:“好吃。”
“我先前还以为,林家被宠着长大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许如烟用筷子夹菜的手一顿,缓缓垂下眼睫,没说话。
京城离江南很远,平常只能用电报交流,或者写信。
贺连城又在部队里,不知道她家里情况也正常。
许如烟眸光微闪,倒也没想和贺连城解释很多。
她不是喜欢把自己的苦难成天挂在嘴边的人。
很多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没必要总提。
许如烟笑了笑,就说:“什么大小姐,现在可不兴这么说,我也就是普通劳动人民。”
“做饭就纯属是个人爱好,我嘴馋,没事就琢磨怎么满足自己的胃。”
这倒是实话。
许如烟缓缓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神色晦暗不明。
渣爹一家对她不好,伙食也苛刻。
可怜她以前识人不清,真信他们鬼话,以为是家里手头紧,舍不得吃。
她就变着法研究厨艺,尽量用简单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菜肴,想讨家里人欢心。
现在想想,也真是白瞎那些菜,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许如烟眸底溢出一抹寒意,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
算了。
反正,坏人已经得到应有惩罚,付出生命代价,都过去了,她得要向前看,重新开始生活。
许如烟沉思的功夫,贺连城也在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瞧。
他注意到小姑娘情绪突然变得低落,似乎还有一瞬的忧郁。
贺连城幽深的眼眸微暗,锋锐的剑眉轻轻蹙起,心里不由感到一丝疑问。
看来小姑娘的身上,还背负了些他所不知道的过去。
某种……实在称不上美好的过去。
贺连城薄唇微张,久久注视着对面埋头,安安静静吃面的白净小姑娘,欲言又止。
静默半晌。
贺连城突然缓声开口,清冷低沉的嗓音,认真说道。
“许如烟。”
“你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
“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就当是偿还恩情。”
许如烟一怔,这好像不是贺连城第一次强调,他会帮她。
许如烟眉眼弯弯的笑出来,挥挥手:“成,我知道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倒是也不矫情,痛痛快快、大大方方的。
贺连城冷淡的眸底划过一抹笑,低下头,也继续吃面。
等着两个人吃完,许如烟把院子收拾好。
村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人瞧病,她忙的有些抽不开身。
每个来的人,还都会对她竖起大拇指,夸一句。
“许大夫,你可真神咧,今早儿王老二还夸你来着,说你给他肚子瞧好了!”
王老二就是清早来看病的老乡,本名叫王耀宗。
周围有人听见还一起笑呵呵的附和说。
“就是啊,王老二那个肚子都疼多少年了,反反复复一直好不利落,许大夫扎几针就给治好了,真厉害!”
“要俺说,别看许大夫年轻,那看病的本事,一点不比镇里西医大夫差!”
村里人多的地方,就爱聊天扯八卦。
你一嘴我一嘴的,反正也都认识,聊起来叽叽喳喳的,还挺热闹。
许如烟帮他们挨个瞧病。
他们就坐在屋子里边聊天边等,时不时乐呵的夸上几句许如烟医术好,氛围也算和谐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