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又冲二娃招招手,蹲下来笑着看他:“姐姐给你买了鸡蛋糕,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再给你做碗红糖鸡蛋。”
“谢谢姐姐!”
二娃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满脸兴奋:“姐姐,你是活菩萨吗?”
“俺娘说,只有活菩萨才像姐姐你这么善良!还有本事!”
“二娃!”
王桂花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蛋,尴尬的红了脸。
“你胡说啥呢!”
许如烟把二娃拉过来抱着,笑:“没事,王姐,小孩子说话,童言无忌。”
“二娃,你拿着鸡蛋糕去院子玩,姐姐和你娘去做饭。”
“好咧!”
二娃手里捧着蒸的香软的鸡蛋糕,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充满好奇,满脸兴奋的笑着跑开。
许如烟做饭前,先去隔壁屋里瞧了瞧贺连城。
她现在有两个院子,一间大的是从村里租的,一间小的是村里白送的。
贺连城怕他们两个孤男寡女住一起会传谣言,对她名声不好。
他就主动搬去隔壁小的那间,自己单独住。
“咚咚”。
许如烟敲响木门:“贺连城,是我,我进来了?”
“请进。”
屋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许如烟推开门,瞧着他靠在床上,右腿缠绷带,身姿欣长。
她上前一步问:“你身体养的怎么样了?”
贺连城眸光微暗。
他抬起眼,若有所思的看她:“你的药很灵,我右腿粉碎性骨折,刚用了一天药,就已经不疼了。”
“……”
这明显话里有话。
许如烟认真去瞧他:“你怀疑我?”
贺连城缓缓垂下密长眼睫,哑声说:“不是怀疑,只是觉得惊讶。”
“许如……许同志,我有时候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许如烟帮他削了个苹果,递过去,挑眉:“我能是什么人,一个救你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只是医术高明而已,你别胡思乱想。”
贺连城垂眸瞧着她递过来的苹果,幽深晦暗的眼眸,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起初,他以为许如烟只是一个从城里来的大小姐。
想过她娇气,想过她善良,想过她端庄……
却唯独没想过,她居然能如此独立坚强。
贺连城不免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语气平静:“你不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许如烟倏地一惊。
她眸光闪了闪,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军人,直觉果然敏锐。
许如烟笑道:“你要是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就能理解。”
“贺连城,人都是被迫成长的,你十四岁就从军,应该比我清楚。”
“……”
贺连城抿了抿唇,无法反驳。
他深深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小姑娘,越看,越觉得她不简单。
她就像是谜团本身,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她也绝非坏人,强势只是她被迫成长的保护壳。
贺连城垂着眼睫。
他很难想象,江南林家的富贵娇小姐,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能长成现在这般模样。
他心脏蓦地一紧。
没由来的,突然有些心疼。
贺连城侧眸看向她,认真说道:“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许如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
她又不是来投奔未婚夫的。
只是卖贺连城一个人情,不打算跟他扯上太深的关系。
等以后返城,他们两个,终究是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许如烟拍了拍手掌,起身笑道:“行了,我知道,你等着吧,我先去做饭。”
许如烟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小姑娘白净乖巧的脸蛋漾出两汪可爱的小酒窝,眉眼弯弯似月牙儿,瞧着可爱极了。
她笑颜如花,灿烂的笑脸倏然绽放在贺连城幽深的眼瞳里。
贺连城瞳孔骤然缩紧,指尖不自觉颤动一瞬。
许如烟甜甜笑道:“今晚,可是有大餐呢。”
她说着,还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我保证,咱们以后啊,天天都能吃好的,顿顿都有肉!”
贺连城没忍住多看她几眼,性感薄削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一抹弧度。
“嗯。”
贺连城靠着墙,垂眸看向手中小姑娘递给他的苹果,结结实实的很有分量,还散发着淡淡清香。
贺连城锋锐幽深的眸光,不自觉变得柔和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突然觉得。
贺连城再次望向坐在他床边,笑容明媚似骄阳的小姑娘。
这被革职下放到大西北穷苦农村的日子,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