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在厨房大展身手。
她和王桂花忙前忙后,一盘盘端出来香喷喷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清炒油菜、西红柿鸡蛋、地三鲜。
主食有热乎乎冒着香气的大米饭、软软的蒸馒头、一屉用料十足的大肉包子、蒸玉米、蒸红薯。
二娃在木桌旁端碗坐着。
他呆呆的睁大眼,充满震惊的乌黑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馋的直流口水。
“娘,今天是过年吗?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因为太过震撼,二娃觉得跟做梦似的,紧张的端住碗,都不敢动筷子。
王桂花也有些局促的坐在桌边,惊讶的直咂舌。
她慌忙解释说:“二娃,快谢谢许大夫,这都是她花钱买的,也都是她亲手做的。”
“咱们娘俩今天是沾了许大夫的光,二娃,你可要记到心里去,以后和娘一起好好报答许大夫的恩情!”
王桂花这会儿还不忘教育孩子。
她对许如烟是真心实意的充满感激。
“嗯!娘,俺知道咧!”
二娃重重用力点了下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转头,咧嘴笑着看向许如烟,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奶声奶气的说。
“谢谢你,许姐姐,你是好人,俺将来长大,要报答你一辈子!”
许如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笑道:“那姐姐就先谢谢二娃了。”
“快趁热吃饭吧,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许如烟挑了些肉和菜放到碗里,端去屋里给贺连城。
他现在腿脚不方便,还需要卧床静养,不能下床吃饭。
先前他拄着木板从牛棚跑到村头给许如烟撑腰,属于是忍着巨大痛苦强行走路。
回去腿伤就加重了,伤口又开始渗血。
许如烟气的教育他一顿,勒令他身体养好前,不准再下地走路。
贺连城还挺听话的。
他被小姑娘教训一通,就垂着眼眸也不反驳,淡淡“嗯”了声,还劝她消消气。
认错态度非常积极良好。
许如烟不免对他有些改观。
贺连城比她想象的要通情达理,人居然还不错。
不是她先前以为的霸道高冷兵哥哥。
许如烟和王桂花,带着二娃,三个人围着院子里的木桌把饭吃的一干二净,每个人肚子都吃的圆滚滚的,还有点撑。
二娃还恋恋不舍的舔碗里红烧肉的鲜美汤汁,舔干净后,小嘴一瘪,顿时垮下来。
王桂花好奇问他:“你这孩子,咋刚吃饭完就愁眉苦脸的,咋滴,还没吃饱啊?”
二娃重重叹息一声,稚嫩的黝黑小脸拧巴着,瞧着可怜兮兮:“没有,娘,俺吃饱了。”
“俺就是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吃这些好吃的,心里有点舍不得。”
二娃说完后,担心许如烟误会,又急忙奶声奶气的说。
“许姐姐,谢谢你请俺和俺娘吃肉,你手艺真好,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以后能有幸娶到许姐姐的人,可是有福喽!”
二娃笑眯眯的夸赞许如烟,差点给她夸上天。
许如烟也笑着给他递过去一碗红糖鸡蛋当饭后甜点:“行了,二娃别担心,以后你要是嘴馋,可以随时来姐姐这蹭饭。”
“真的吗?!”
二娃圆溜溜乌黑的大眼睛蹭的一亮。
随即,又猛的摇摇头,小脸坚定:“不行不行,还是算了吧,许姐姐的钱和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现在每家都吃不饱,许姐姐还要养贺大哥这个吃白饭的呢,俺就不占比便宜了!”
许如烟一怔,忍不住笑道:“你刚刚说什么?”
“贺大哥是吃白饭的?”
二娃急忙点点头,满脸天真的说:“贺大哥身上有伤,不能下地干活赚工分,他吃的又多,天天躺在床上,不就是吃白饭的吗?”
二娃眨了眨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稚嫩奶气的声音,充满天真无邪:“俺大伯母就天天这么说俺爹,指着他鼻子说他是吃白饭的。”
许如烟一顿。
王桂花有些尴尬的扯了下唇角,瞪向二娃,伸手就要打他脑袋:“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咧!”
“行了,来和娘一起帮许大夫收拾桌子,收拾完娘带你回家。”
二娃被打了下脑袋,委屈的抱住头,小嘴一瘪,可怜兮兮的:“不就是吃白饭的吗,大伯母天天这么说。”
“她说俺爹是大吃白饭的,俺就是小吃白饭的,俺和俺爹都是废物!”
“二娃!”
王桂花急得要捂他的嘴。
许如烟眸光微闪,摸了摸二娃的脑袋,笑着看他:“二娃不是废物,你爹也不是废物,别听你大伯母瞎说。”
“没事,王姐。”
许如烟安慰她:“小孩子说话都直,他们能说出什么话,全看大人怎么教、怎么说、怎么做。”
“二娃。”
她又垂眸去看身旁满眼懵懂的孩子,笑了笑:“放心,回头姐姐有时间去帮你爹瞧瞧,一定能把他治好。”
“真的吗?!”
二娃一惊,随即又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可是村里大夫都说,俺爹这辈子都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