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王桂花帮忙看院子,只留贺连城一个瘸腿的伤患,她还真不放心。
现在是日上三竿,中午休息的时候。
许如烟先去牛棚里,把贺连城那点可怜巴巴的行李拿碎步包袱打包,放到空间,才又转头去知青点。
等到宿舍。
许如烟发现几个女知青正在围着桌子吃饭。
知青们瞧见她进来,原本欢声笑语的房间,顿时变得安静。
蒋雯婕闷哼声,斜着眼瞪过去,愤愤不平:“许如烟,你还有脸回来!”
“你仗着有关系,让白村长把青青的工分都扣了,她现在就只能吃这点下发的口粮,换不了额外的粮食,要饿肚子,你满意了?!”
“雯婕……”
柳青青伸手推了下她,咬了咬唇瓣,委屈的眼眶都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下乡一起来的知青,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徐思妙和单莲莲互相看一眼,瞧着柳青青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有些不忍心。
徐思妙忍不住劝:“许同志,这回确实是你太过分,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非要扣青青的工分干嘛。”
“对啊。”
单莲莲急忙点点头,附和说:“工分多重要呀,没有工分就没有吃的饿肚子,青青要扣三天,她现在还倒欠呢!”
蒋雯婕跟着闷哼声。
她轻蔑的斜了眼许如烟,把筷子狠狠拍到桌子上,态度非常强硬:“这样吧,反正处分下来也收不回去,许如烟,这是你惹出来的事,就由你来负责!”
“你这几天多去地里干活赚工分,再和青青一人分一半,她被扣掉的粮食,就由你来帮她补,你也别说我偏心,我都没让全补,就补一半,让青青有口饭吃!”
许如烟莫名其妙的瞥过去:“你们有病吧?”
“她自己上赶着要做坏事,被人揭穿受到惩罚不是很正常,她要是不瞎举报我,谁会罚到她头上?”
柳青青被说的脸一红。
她低下头开始抹眼泪,温温柔柔的小声哭道:“呜呜呜,算了吧,雯婕……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大不了我后面多做点活,把工分补上。”
“你们也别为难许同志,她不乐意就算了,咱们不能强迫她重视集体团结呀。”
“你团结的方式,就是随便举报人吗?”
许如烟冷冷瞥她眼,都懒得跟这种人吵架。
她把视线转到安慰柳青青的几个女知青身上,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
“你们也小心点吧,和柳青青这种人天天待在一起,指不定她看你们不顺眼也背地里向上举报呢。”
徐思妙和单莲莲闻言,瞬间脸色一变,看向柳青青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警惕。
她俩就是典型的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所以刚刚才帮着说风凉话。
现在被许如烟这么一提醒,琢磨过味来,看向柳青青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柳青青小脸一白,红着眼哭委屈:“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许同志,你这是诬陷。”
“你是不是这种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许如烟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准备收拾东西,淡漠说道:“反正中午的情况你们有眼睛也能看见,她是怎么举报我的。”
“当然,你们要是实在眼盲心瞎,就爱装看不见,我也没办法。”
“你!”柳青青一急,哭着还想反驳。
徐思妙出声打断她:“好了好了,别吵了,许同志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先吃饭吧。”
柳青青一看就连徐思妙也不再帮她说话,撇撇嘴,只能不甘心的继续吃饭。
房间总算清静下来。
许如烟把行李都装好,最后准备收拾床铺。
她站到大通铺前,发现铺的干净整洁的碎花床单上,被人泼了一大片水,湿哒哒的,淌了一地!
许如烟瞬间小脸紧绷,转头目光凌厉的看她们,问:“谁干的,站出来!”
房间里没人说话,几个知青都在低头吃东西。
许如烟冷笑出声,直接拿起地上的暖水壶:“你们没人站出来承认,我就挨个把床单都铺了,大家都别好过!”
“唉!你急什么啊!我刚刚是没听见!”
蒋雯婕慌忙站起来,眼神躲躲闪闪的,有些心虚。
她梗着脖子,开始耍无赖:“我又不是故意的,刚刚洗脸不小心把水洒你床上了。”
许如烟冷冷看她:“给我道歉,然后赔我床单!”
蒋雯婕瞪她,不乐意的高声喊:“凭什么啊,我都说是不小心,你怎么这么爱斤斤计较呢。”
“现在外面太阳足,你放着晾干不就行了,还要我赔,真小气!”
许如烟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直接上前一把狠狠抓住蒋雯婕的头发,把人揪出来,沉声说:“道歉,给我赔床单!”
“不然,我揪着你去村委会,让村长出来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