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柔福入瓮(2 / 2)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疯狂地翻滚、抓挠!

华美的宫装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皮肤上瞬间被自己抓出道道血痕,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杀…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她涕泪横流,哀嚎着,用头撞击地面,所有的仇恨、尊严、意志,在这非人的痛苦面前被碾得粉碎!

朱瞻基冷漠地看着她在地上翻滚挣扎,如同欣赏一件失败的作品。直到赵玉盘的气息奄奄,眼神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痛苦的恐惧和对解脱的乞求时,他才缓缓抬起手。

一股柔和的内力隔空注入赵玉盘体内。如同久旱逢甘霖,那可怕的痛痒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劫后余生般虚脱的瘫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玉盘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朱瞻基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如同看待神明(或恶魔)般的敬畏与恐惧。

“滋味如何?”朱瞻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这只是开始。生死符发作,一次比一次更烈,无药可解,唯本王可暂缓。若敢有丝毫异动,或阳奉阴违,下次发作,便是十二个时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奴婢…奴婢不敢!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赵玉盘挣扎着爬起,不顾浑身狼狈,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朱瞻基脚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刻,蔡京的许诺、母亲的仇恨、宗室的骄傲……

一切的一切,在生死符那掌控生死的绝对力量面前,都化为了乌有。

她只想活下去,只想摆脱那地狱般的痛苦!她彻底臣服了,成为了朱瞻基最忠实的、因恐惧而生的奴仆。

“很好。”

朱瞻基满意地点点头,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蔡京、童贯、高俅的所有计划,汴梁的布置,你身边那个侍女的底细,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本王。”

“是!主人!”

赵玉盘再无半点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她所知的阴谋细节、联络方式、人员名单,包括她自己的刺杀训练过程,以及侍女身上藏毒的位置,全部和盘托出,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朱瞻基静静听着,眼神幽深。蔡京的连环毒计在他脑海中彻底清晰起来。

“你很识时务。”

听完,朱瞻基淡淡道,

“现在,本王给你第一个任务:继续扮演好你的‘柔福帝姬’。给汴梁传信,告诉他们,你已初步取得本王‘信任’和‘宠爱’,茂德帝姬因妒生恨,已被本王冷落。

汴梁送来的侍女很得力,深得你心。本王对你颇为迷恋,常至漱玉轩,且防备有所松懈。”

赵玉盘(柔福)毫不犹豫地应道:“奴婢遵命!定不负主人所托!”

“至于那个侍女,”朱瞻基眼中寒光一闪,“既是死士,留着无用,反而碍事。明日,让她‘意外’落井溺毙。处理干净些。”

“是!”

“下去梳洗吧。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和处境。”朱瞻基挥挥手。

柔福帝姬如蒙大赦,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却无比恭顺地退了出去。背影狼狈,眼神却只剩下绝对的驯服。

朱瞻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蔡京老贼,你想用毒刃刺我心?本王便让你这毒刃,反过来成为刺向你咽喉的利箭!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特制的信笺,沉吟片刻,提笔蘸墨。

“来人!”

“在!”一名亲卫无声出现。

“将此密函,八百里加急,送往辽东,面交完颜宗望(或完颜宗翰,视其谁主事)!”朱瞻基将写好的信笺封入特制的铜管,递给亲卫。

信的内容简洁而充满力量:

大金国元帅台鉴:

宋室昏聩,天命已衰。吾志在重整华夏,无意北顾。燕云故地,汉家旧疆,吾心之所系。贵国若取汴梁皇帝之首级,吾乐见其成,且可开放边市,以粮、铁、茶、盐,易贵国皮毛、马匹、人参。

唯燕云十六州之地,当归华夏。若允此议,江南富庶,尽可予取予求。若强占燕云,则吾虽不愿启衅,亦必举倾国之兵,死战到底!何去何从,望元帅慎思。

镇东大将军武镇岳手书

写完这封将决定未来数十年东亚格局的密信,朱瞻基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手指拂过象征汴梁的金色小城,掠过广袤的北方草原,最终重重地点在标注着“燕云十六州”的山河形胜之上。

汴梁的闹剧,金国的野心,都在他的棋盘之上。

他只需安心发展,积蓄力量,等待瓜熟蒂落的那一刻。

而柔福帝姬这枚棋子,将成为搅乱汴梁、麻痹金人的关键一环。生死符锁住的,不仅是一个女子的性命,更是撬动整个天下的杠杆。

窗外,夜色深沉,济南城在严密的守卫下沉睡。而一场由朱瞻基主导的、更为宏大也更为致命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