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暂时避过雷霆一击,但危机并未解除,毒蛇只是暂时缩回了巢穴。
朱瞻基端坐主位,脸上无半分意外,反而在听闻高俅、蔡京“捂盖子”的行为时,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这就是宋朝的官。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群雄,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劈开眼前凝重的空气。
“好!”
朱瞻基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与滔天的战意。
“高俅、蔡京捂盖子,正说明他们怕了!怕我梁山的刀,更怕我武镇岳的‘阎王帖’!”
“他们想拖,想用阴招?哼,正合我意!这‘替天行道’的大旗,竖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一场堂堂正正之战,让天下人看清这赵宋朝廷的虚弱与腐朽!”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磅礴的气势勃然而发,衣袍无风自动。
“传令下去!”
“水寨各营,整备战船,加练水战阵法,将凌振新铸的‘霹雳火’(火炮)调试好,架设于关键隘口!天险,就是我们的铁壁!”
“步军营、马军营,披坚执锐,日夜操演!依托山势,加固各处关隘、碉楼、藏兵洞!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务必备足!让每一寸土地都成官军坟场!”
“工坊谷,全力生产!军械坊昼夜不停,打造兵甲箭矢!粮秣物资,囤积如山!持久之力,在于积累!”
“察听营!”
朱瞻基目光如电,射向时迁。
“撒出所有耳目!给本王盯死朝廷的一举一动!特别是高俅、蔡京的动向,他们物色的将领,查探我商路的细作!事无巨细,速速报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卢贤弟、吴贤弟!商路网络,启动最高戒备!启用备用路线和暗桩!”
“明线该收则收,务必保住根本!同时,加大向独龙岗三庄、以及所有暗中倾向我梁山的州府输送紧要物资的力度!根基在民,不可动摇!”
“朱武兄弟!结合最新地形与军械,完善防御与反击方略!不仅要守得住,更要能抓住时机,给来犯之敌致命一击!本王要这八百里水泊,变成埋葬官军的汪洋!”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决、不容置疑地从朱瞻基口中吐出,如同战鼓擂响,条理分明,目标明确。
厅中群雄脸上的凝重,迅速被昂扬的战意和必胜的信念所取代!
“谨遵天王号令!”
众人轰然应诺,声震屋瓦。山雨欲来风满楼,梁山的战意已然沸腾!
朱瞻基走到聚义厅巨大的水泊地形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梁山主寨的位置,声音如同从胸腔中迸发,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与睥睨天下的自信。
“他赵佶想战,高俅蔡京想阴,那便让他们来!”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圣旨硬,还是我梁山的刀锋利!”
他的目光扫过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最后落在地形图那纵横交错、如同天堑般的水泊港汊之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这‘替天行道’的旗,既然竖起来了,就绝不会倒!此战,便是让这旗号,以敌酋之血染就,威震九州,昭告天下的契机!”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聚义厅,并随着一道道命令,迅速席卷了整个梁山泊。
战争的阴云,虽因奸臣捂盖而稍缓,却已密布水泊上空,只待雷霆迸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