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时两人也能相互串串门,倒也没有真的被圈禁在一个院子里哪里都不能去。
只是不能出宗人府,不能随意进出,不能跟旁人说话。好在是他们兄弟两个一同被圈禁,所以平时还是能有个说话的人,这日子也算勉强能过得去。
朱高燧的手指在报纸上摩挲,眼神复杂:“老二,你说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出去?”
朱高煦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已凉透,苦涩更甚。
他放下杯子,长叹一声:“难说。”
若换作他是皇帝,被圈禁的是朱瞻基和朱高炽,他绝不会给他们半点翻身的机会。
虽然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依旧是老爷子,但如今掌权的却是朱瞻基——那个年纪轻轻便横扫草原、踏平日本、鲸吞朝鲜的雄主。
“我不如他啊……”
朱高煦摇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认命的释然。
“扫灭草原,攻陷霓虹,连朝鲜都成了大明的行省。吏治清明,国库丰盈,开疆拓土……呵,这格局,我比不了。”
朱高燧闻言也是不禁苦笑。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跟在老爷子身后的小崽子,如今竟有这般手段?”
朱高煦目光落在报纸另一版——朱棣攻占朝鲜都城的消息。爷孙二人,一东一西,几乎同时吞并两国。这份功业,大明开国以来,无人能及。
“太祖爷当年说我不如大哥,如今看来,连我的儿子都比不上他儿子。”
朱高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自大明开国以来,又有几人比得上那小子……如今大哥是太子,那小子是天策上将太孙,而我们……”
“至少我们还活着。”
朱高煦打断他,眼神阴郁却清醒。
“若是换作我们赢了,你觉得朱瞻基会活着?”
朱高燧一滞,随即沉默。
是啊,若当年靖难之役是他们兄弟胜了,朱高炽一家绝无活路。可如今,朱瞻基虽将他们圈禁,却未苛待,甚至允许他们看报、走动,兄弟二人还能每日对弈闲谈。
这份“仁慈”,反倒更显朱瞻基的自信——他根本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
“老二,你说……他会不会有一天……”
朱高燧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朱高煦摇头,斩钉截铁。
“别想了。如今的天下,已不是我们能撼动的了。”
他望向院墙外隐约可见的紫禁城轮廓,声音低沉。
“若真有那么一天,肯定也是老爷子发慈悲,我们要是能出去……那就老老实实当个闲散宗室吧。”
如今的他是真的彻底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