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唇角微扬,伸手扶起脱欢时,指尖能感受到这位草原汉子手臂的颤抖:“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
他转身时,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传令下去,命瓦剌部众按原计划迁徙,但目的地改为河套地区。那里水草丰美,正适合放牧。”
既然要汉化他们,那就先把人拉到河套去先适应一下再说。
脱欢低头应声,花白的胡须遮住了他抽搐的嘴角:“是。”
也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年轻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眼中的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朱瞻基的目光扫过也先染血的衣襟,嘴角的笑意更深。
“成王败寇,还用得着问那么多为什么吗?更何况,草原屡犯边境打草谷,骚扰大明百姓不得安宁。我这样对你们,难道很过分吗?若不是因为大明需要勇士,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死人是没资格说话的。”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远处地平线,那里扬起一片烟尘。
“看到了吗?那里有鞑靼人,有女真人,甚至也有一些兀良哈的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真心忠诚的愿意为大明治效力,便就是大明的一份子,也都能得到重用。”
脱欢和也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夕阳下,一支骑兵队伍正疾驰而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挥舞着制式的长刀。队伍中有皮肤黝黑的鞑靼汉子,有扎着小辫的女真猎手,甚至还有几个兀良哈的弓箭手。这些曾经的敌人,此刻却都佩戴着同样的明军腰牌。
残阳如血,将草原染成一片赤红。
朱瞻基翻身跃上战马,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脱欢父子,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战马不安地刨着前蹄,扬起细碎的草屑。朱瞻基勒紧缰绳,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瓦剌人耳中。
“是带领所有瓦剌人做我大明的刀下亡魂,还是成为我大明的一份子,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三千铁骑整齐划一地调转马头,铁甲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后续赶来的数千辅骑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漫天烟尘和呆立原地的瓦剌部众。
夕阳西沉,朱瞻基勒马驻足在高岗之上。
他眯起眼睛,看到远处的瓦剌营地已经升起缕缕炊烟,显然选择了就地扎营。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牧民低沉的号角声。
张昀轻夹马腹上前,铁甲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师尊,就这么不管他们了吗?”
朱瞻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马鞭:“我不是说了吗,给他们两天时间。要是这两天时间他们还没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就当众杀了脱欢父子,杀一儆百。”
他在心中不由暗想。
这些草原狼崽子,终究会懂得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