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别怕,我在这里。”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仿佛这样就能将力量传递给她。
苏晚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只是无意识地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指,那微弱的力道,却让顾晏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天,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紧闭。所有需要顾晏舟决策的文件,都由沈特助送到别墅书房。所有预约好的会议和会谈,全部被无条件推迟或取消。
商界还在为顾氏最近的雷霆手段和“星耀计划”的宏大而议论纷纷,却不知那位运筹帷幄的掌舵人,此刻正守在一个女人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顾晏舟推掉了所有工作。
他亲自用温水一遍遍为她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水湿润她干裂的嘴唇。他守在床边,盯着输液管的滴答,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节拍。他甚至在家庭医生的电话指导下,笨拙却认真地学着如何更好地照顾发烧的病人。
苏晚的高烧反反复复,退下去一些,没过多久又升上来。她时而昏睡,时而因难受而发出细微的呻吟,偶尔会陷入短暂的梦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含糊地呓语着一些代码术语或是针灸穴位的名称。
每当这时,顾晏舟就会紧紧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安抚:“没事了,晚晚,都过去了。我在这里,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总能让她渐渐平静下来,重新陷入沉睡。
夜幕再次降临,别墅里一片寂静。输液已经结束,但苏晚的体温依然有些偏高。
顾晏舟没有离开卧室,他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凝视着沉睡中的苏晚。她瘦了些,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平日里那份潜藏的锋芒与智慧此刻全然收敛,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脆弱。
这一刻,什么商业帝国,什么宏图大业,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眼中所能看见的,心里所充满的,只有这个为他倾尽所有、此刻正被病痛折磨的小女人。
他想起新婚夜那份冰冷的协议,想起自己曾让她“恪守本分”,心中涌起铺天盖地的后悔与心疼。他何其有幸,能得到她如此不计回报的付出?又何其愚蠢,曾差点因为自己的傲慢与偏见,错过这般珍宝。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指尖流连在她微烫的皮肤上,动作珍重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晚晚……”他低声叹息,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与自责,“快点好起来。以后,换我来守护你,所有的风雨,都由我来挡。”
他不知道她是否能听见,但他知道,这是他的誓言。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进来,与床头的灯光交融,将房间笼罩在一片宁谧而温暖的氛围中。男人紧握着女人的手,身影在墙上投下坚定而温柔的剪影。
战后的疲惫,击垮了她的身体,却让两颗心,在依赖与守护中,靠得前所未有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