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庆功宴落幕,媒体的喧嚣渐息,顾氏集团重回高速发展的轨道,“星耀计划”稳步推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理想的方向运转。
然而,紧绷的弦骤然松弛,被强行压下的疲惫,便如同蛰伏的猛兽,伺机反扑。
苏晚病倒了。
就在她正式接受顾晏舟邀请,成为顾氏首席技术安全顾问兼特别战略顾问的第二天清晨。没有预兆,来势汹汹。
顾晏舟是被身边不正常的滚烫温度惊醒的。他习惯性地想将身旁的人揽得更紧些,掌心触及的肌肤却灼热得吓人。他瞬间清醒,撑起身子,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看到苏晚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呼吸急促而灼热。
“晚晚?”他心头一紧,轻轻拍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失去了平日里的清亮,唇瓣干涸起皮,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晏舟……冷……”
顾晏舟立刻起身,拿来电子体温计测量——39.8c!
高烧!
他心头猛地一沉,立刻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同时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额头上。他的手,在谈判桌上稳如磐石,在签署百亿合同时不曾抖动分毫,此刻却因为那骇人的温度而微微发颤。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仔细检查后,面色凝重。
“顾先生,顾太太这是典型的过度劳累和精神高度紧张后,免疫力急剧下降导致的急性病毒感染。她之前……是不是经历了极大的精神消耗?”医生斟酌着用词,他并不知道网络对决的具体细节,但能推测出这位年轻的顾太太在之前的风波中,绝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顾晏舟看着床上因高烧而蜷缩起来、显得异常脆弱的小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厉害。他想起她与赵昊天诊脉交锋时的殚精竭虑,想起她在数字世界中与“暗影”决战时那极致消耗的心神。
她不是铁打的,她只是用那看似柔弱的肩膀,为他扛起了太多。
“是。”顾晏舟的声音沙哑,“请务必用最好的药,让她尽快好起来。”
医生开了退烧针和输液药物,嘱咐需要密切观察,防止高温惊厥,并保证充足的休息和水分。
送走医生后,顾晏舟站在床边,看着护士给苏晚扎针输液。那细小的针头刺入她白皙手背的血管时,他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俯身,握住她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指尖冰凉,与她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