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悄无声息地翻过新的一页,顾晏舟需要前往欧洲进行为期三天的紧急商务谈判。
出发的前一晚,一切如常。苏晚为他准备了简单的行前用品,两人一起用了晚餐,他甚至陪她在影音室看了一部简短的纪录片。互道“晚安”时,语气也平静无波。
然而,当他第二天清晨离开后,云顶苑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音。
苏晚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对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小口吃着和往常一样的早餐,却觉得小米粥寡淡,连那杯自己冲的、香气浓郁的耶加雪菲,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味。
午餐时,兰姨特意做了他喜欢的清炖狮子头,又做了她偏好的清蒸鲈鱼。菜肴依旧精致,餐厅依旧明亮,可对着对面空置的座位,苏晚只觉得食欲缺缺,那条鲜嫩的鲈鱼,她也只动了一筷子便放下了。
午后,她走进画室,调好颜料,却对着空白的画布怔怔出神。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光斑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太安静了,安静到……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在这片静谧中,隐约能听到隔壁书房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或者他偶尔讲电话时低沉模糊的嗓音。那些声音曾是背景音,此刻缺席,却让她的世界显得过分空旷。
习惯,原来是有重量的。当他存在时,感觉不到;当他离开,那份重量便清晰地显现出来,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苏黎世。
顾晏舟刚结束一场唇枪舌剑的谈判,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时差与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让他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
助理为他端来酒店精心准备的手冲咖啡,用的是顶级的蓝山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却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不对。
温度或许标准,酸度或许均衡,醇厚度也无可挑剔。但就是不对。缺少了那种……带着细微观察和小心翼翼调整后,独有的、熨帖他个人偏好的温度与风味。
他放下杯子,再没碰过。